身而起，浑身浴血，开始催动体内的混沌魔煞之气。

    魔煞之气从丹田涌出，沿经脉攀升，眉心的混沌魔纹开始亮起。

    然后魔纹灭了。

    一道暗黄色的法则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穿过哪吒的灵台，将混沌魔躯的变身封锁。

    哪吒抬头。

    姜子牙站在三里外的高台上，枯瘦的手掌中攥着一片封神榜碎片，碎片上的铭文正在发光。

    “你师父改了封神榜的底层规则不假。”姜子牙的声音苍老而沉稳，“但老夫在昆仑山读了一千年的天道法则，总能找到几条缝隙可以钻。”

    哪吒咬着后槽牙：“就这点本事？偷偷摸摸封人变身？”

    “够了。”姜子牙的手指扣住碎片边缘，“封不了你的命，封你三个时辰的变身，绰绰有余。”

    哪吒攥紧火尖枪，左肩的骨头还在往外渗血。

    混沌魔躯用不了了，变身被锁死了。

    两个残存金仙从左右包围上来。

    道行天尊笑着开口：“变不了身了？没有你师父，没有魔躯，你拿什么跟我们打？”

    “行。”哪吒把火尖枪往地上一杵，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火尖枪在手中越舞越慢，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道行天尊的神火灼穿了他的右腿护甲，皮肉焦黑外翻。

    “跪下认输！”道行天尊喝道，“老夫留你全尸！”

    哪吒一枪捅过去，枪尖从道行天尊袖口擦过，撕下一片衣料：“想让老子跪？你配吗？”

    灵宝大法师的开天印砸中他的胸口，三根肋骨当场断裂。

    他的脚下已经积了一滩血，风火轮的火焰忽明忽暗。

    但他没有退一步。

    城头上，九尾狐催动人皇玉玺，紫金光芒化作气运屏障将最致命的几道杀招挡了回去，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左手一直撑在隆起的腹部上。

    “女帝陛下，您不能再催动玉玺了！”比干站在她身后，“胎儿已经在动了！”

    “本宫知道。”九尾狐的声音很轻，目光始终盯着城下浴血的哪吒。

    又一道开天印砸下来，哪吒的火尖枪终于握不稳了，被震飞出三丈。

    他空手挡了道行天尊的一掌，整个人被打得倒退，脊背撞上城墙。

    城墙裂了一条缝，哪吒嵌在裂缝里，鲜血从嘴角和鼻孔里同时淌下来。

    灵宝大法师举着开天印走过来：“投降吧，你师父救不了你了。”

    哪吒抬起头，被血糊住的眼睛里全是凶光：“你他妈再说一遍？”

    灵宝大法师的嘴角抽了一下。

    朝歌北门洞开，三千甲士鱼贯而出，长矛如林。

    丞相比干一身文官朝服，腰佩七星剑，走在三千禁军最前方。

    他走到哪吒身前站定，拔剑。

    道行天尊笑了，抬手，法力在掌心汇聚，随手就要拍下去。

    然后他停了。

    比干的胸口爆发出一团金光，七窍玲珑心的光芒刺目到连道行天尊都不得不偏头避让。

    金光扩散开来，三千禁军的甲胄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长矛在金光浸润下散发出灼烧仙道法力的热度。

    道行天尊被那道金光推着后退了三步。

    “你一个凡人？”道行天尊盯着比干胸口的金光，声音有些发涩。

    比干握着剑的手很稳：“你们要踏过朝歌的城门，先踏过大商三千儿郎的尸体。”

    “就凭你？”道行天尊强压住退意。

    “就凭我。”比干的七星剑横在身前，金光又涨了三分。

    哪吒靠着城墙滑下来，火尖枪被比干的侍卫捡回来塞进他手里。

    他拄着枪站起来，左肩的骨头已经碎成渣了，但握枪的右手还在。

    道行天尊皱着眉后退了半步，正要重新调整攻势。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哪吒转头看去。

    朝歌城门洞里，九尾狐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龙袍上有血，是她自己的，顺着裙摆的下缘一滴一滴落在城砖上。

    左手撑着腹部，右手高举人皇玉玺，紫金光芒在她指缝间涌动。

    她走过比干身边时脚步晃了一下，比干伸手要扶，被她用眼神挡了回去。

    “本宫的城，本宫自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