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
契约那头碧霄的声音很快接上来，带着产后未消的虚弱：“夫君？”
“替我传令陈塘关，让哪吒立刻回防朝歌，全力挡住西岐先锋，不计代价。”
“你不亲自去？”
“金鳌岛迁岛刚启动，我脱不开身，最快还要四个时辰。”
林辰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告诉哪吒三件事。”
“第一，杨戬的八九玄功有圣人法则加持，不要跟他比变化，正面碾。”
“第二，韦护的降魔杵是佛门法器，怕混沌真火，烧就对了。”
他停了一息。
“第三，姜子牙手里可能还有封神榜副卷的碎片，那东西我虽然改过底层规则，但他在昆仑修行千年，未必找不到漏洞，让哪吒提防。”
碧霄的声音发紧：“夫君，哪吒的混沌魔躯根基还没养回来。”
“我知道。”林辰攥了攥拳头，“所以告诉他，死撑也要撑住。”
“我这就传。”
契约断开。
四个时辰。
朝歌必须撑住四个时辰。
哪吒的风火轮从陈塘关方向直坠朝歌北门，两脚踏在城墙垛口上，整座城楼都晃了一下。
九尾狐扶着城垛迎上来，龙袍外面裹了件狐裘，脸白得吓人。
“来了多少？”哪吒问。
“前锋三万，主力在后面，姜子牙亲自压阵。”九尾狐的声音哑着，“杨戬和雷震子在先锋队列里，还有道行天尊和灵宝大法师。”
“两个手下败将也敢来。”哪吒咧了咧嘴。
九尾狐攥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别大意，你上次护我的时候根基伤了，左肩还在抖。”
哪吒把左肩往后藏了藏：“没事，我省着用，师父说了让我挡住，我就挡住。”
他提起火尖枪，枪尖上的混沌真火映亮了半边城墙。
“师娘你守城头，我去外面收拾他们。”
话没说完，风火轮已经喷着烈焰冲了出去。
火尖枪拖出百丈长的火线，直直扎进西岐先锋阵列。
先锋副将崇黑虎骑着铁嘴神鹰迎上来，混铁枪横架：“哪吒小儿，今日便是你的……”
哪吒甚至没有减速。
枪尖穿过崇黑虎的护甲，带着混沌真火从后背穿出，铁嘴神鹰被火焰点燃惨叫着坠入阵中。
“话太多。”哪吒甩了甩枪上的血，“下一个。”
韩荣的长子韩升手持双锤冲上来：“崇将军！我替你……”
火尖枪横扫，枪杆正中韩升腰间，腰甲连同里面的骨头一起碎了，整个人被抽飞出三里地，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没再动弹。
“再下一个。”
第三个冲上来的是余化的弟子，名字哪吒根本没记，一枪刺穿心口挑上半空，火焰将尸体烧成灰烬。
三员上将，三枪了结，前后不过十息。
西岐先锋阵列的前排士兵开始后退。
“哪吒！”
一声暴喝从侧翼传来，道行天尊从虚空中现身，五火七禽扇一展，五色神火铺天盖地压下来。
哪吒火尖枪一转，混沌真火迎上去，两团火焰撞在半空化作漫天流火。
“道行天尊？”哪吒嘴角翘起来，“你那个被我师父弹碎了道基的废物师弟广成子，最近还好吧？”
道行天尊的脸扭曲了一下：“今日没你师父护着，小畜生，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话音未落，右侧又一道法力轰来。
灵宝大法师手持开天印从斜上方砸下，玉清仙气缭绕，将哪吒的退路封死。
两名金仙，一前一后，夹击合围。
哪吒将火尖枪舞成一团火轮，硬接了道行天尊的神火，侧身避开开天印的第一击。
第二击紧跟着来了。
开天印在灵宝大法师的催动下折了个弯，擦着哪吒的左肩掠过，正撞在上次护卫九尾狐时留下的旧伤上。
左肩发出一声脆响，骨缝迸出一股血雾。
哪吒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晃了晃，火尖枪的枪尖往下坠了三寸。
“伤了！”道行天尊大喜，五火七禽扇全力催动，五色神火化作五条火龙缠上哪吒的身体。
哪吒咬着牙运转混沌真火想要蒸干火龙，但左肩的旧伤牵动了半边身子的经脉，法力运转出了迟滞。
他被火龙拖住三息，灵宝大法师抓住空档，开天印第三击正中后背。
哪吒向前栽去，嘴角溢出一线血，被冲击力推出千里，一头扎进朝歌城外的平原上，砸出一个百丈深坑。
“混沌魔躯！”
哪吒从坑底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