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声喊用尽了元始天尊所有的尊严。

    天幕上，太极图从无尽远处落下来，阴阳鱼纹转动间，黑白光辉将元始天尊整个人裹在其中。

    老君的身影浮现在太极图中央，枯瘦的面孔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朝林辰方向看了一眼。

    “林辰，你赢了今日这一场。”

    “但盘古幡不属于你，它属于天道。”

    林辰捏了捏胸口世界珠传来的温热触感，笑了一声。

    “天道的东西？那正好，本座最喜欢抢天道的东西。”

    “你抢得了一时。”老君的目光沉了半寸，“抢不了一世。”

    “一时就够了。”林辰往前走了一步，“下一次再见，本座连太极图一起收。”

    老君没有接话。

    太极图的光辉收紧，裹着气息奄奄的元始天尊向昆仑山方向遁去，三息之内缩成了天边一个光点。

    金鳌岛上，截教万仙看着那个远去的光点，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狂。

    “赢了！”

    三千大罗，万余弟子，每一个还站着的人都在吼。

    龙吉公主断了三根肋骨，撑着天霜剑站在阵位上，脸上淌着泪也在吼。

    多宝趴在蒲团边上，嗓子已经喊不出声了，张着嘴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两个字。

    林辰没有加入欢呼。

    他站在虚空中，右手摩挲着手腕上那缕白发，目光追着太极图远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混沌神魔眼的余晖在视野边缘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痕迹。

    太极图的背面，在老君身影消失前的最后一瞬，多了一道暗金色的纹路。

    那纹路不属于老君。

    气息古老到了极点，带着一种超越圣人层次的法则韵味，与紫霄宫中枯坐亿万年的那位一模一样。

    纹路正沿着虚空中残留的法则缝隙，朝金鳌岛的地脉方向延伸。

    林辰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