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是截教万仙的血。”

    第四拳，左颧骨。

    第五拳，右眉骨。

    第六拳，太阳穴。

    每一拳裹着太初灭世焰与界主之力，不用技巧不讲道理，就是蛮力。

    盘古幡挡了三次被砸偏三次，元始天尊的面门被打得血肉模糊，金色的圣血糊满了整张脸。

    “你……”

    元始天尊终于开口，声音从血糊糊的嘴里挤出来，带着一股连圣人都压不住的狼狈。

    “你以为通天给你换来的时间，够你打死贫道？”

    “不够。”林辰把拳头收回来，看了一眼拳面上已经碎得快要消失的灰色涂层，“但够我把你的脸打烂。”

    “三界都在看着，元始天尊被人当面打掉了四颗牙，你觉得你那些弟子看了之后，还会信你的道？”

    元始天尊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层裂纹，不是皮肉的裂纹，是道心的裂纹。

    他没有再说话。

    盘古幡在他手里嗡鸣了一声，幡面上突然亮起一团古老到极致的金光。

    那团金光不是混沌法则，不是开天残威，是一缕封存在盘古幡最深处的东西。

    盘古的真灵残念。

    金光从幡中走出来，凝聚成一尊万丈法相。

    法相的轮廓模糊，但手里握着的那柄开天巨斧清晰无比。

    太古的威压铺天盖地碾下来，虚空在巨斧的阴影下寸寸碎裂。

    龙吉公主在阵中惊呼：“那是盘古的……”

    多宝抬起头，满脸泪痕未干，瞳孔里倒映出万丈法相的轮廓，声音颤得不成句：“完了，这是盘古幡的最后底牌，圣人的最终手段……”

    但林辰没有看盘古法相。

    他在看自己背后的十二道盘古虚影。

    十二道虚影齐齐睁开了眼，浑浊的眼珠里燃烧着远古的光，目光越过林辰的肩膀，落在对面那尊万丈法相身上。

    盘古的真灵残念握着巨斧，举了起来。

    然后停了。

    斧头悬在半空，劈不下来。

    对面十二道虚影没有动，没有攻击，没有防御，只是看着它。

    同源的气息在虚空中碰撞，碰出了一种连元始天尊都没料到的东西。

    犹豫。

    盘古法相在犹豫。

    元始天尊握幡的手指白了：“劈下去！”

    法相的巨斧抖了一下，没有落。

    林辰盯着那尊万丈法相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攥紧手腕上那缕白发，往前走了一步。

    “盘古大神，你认不认得出来，他们十二个身上流的是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