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吼，整个人被轰退百万里，撞碎了十七座海上仙山。

    金鳌岛上空，青光散去。

    通天教主的身体停在半空，白发披散，道袍烧尽，遍体鳞伤的躯体上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了。

    他的道基碎了。

    从圣人之巅跌落凡尘，只需要一息。

    身体往下坠。

    林辰挣脱了多宝和无当的拦截，一步跨出阵法，接住了坠落的通天教主。

    入手的身体轻得像一片枯叶。

    没有法力，没有气血，没有圣人应有的一切。

    只有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和心脏深处一缕比烛火还弱的真灵。

    “师叔祖！”

    通天教主的嘴唇在动，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林辰把耳朵凑过去。

    “别哭。”

    通天教主的右手抬了一下，没能抬起来，重新垂下去。

    “你师叔祖只是……把剩下的路让给你走了。”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最后一句话说完整。

    “你脚底下踩的那个世界，够你走到终点。”

    手垂了下去。

    气息断了。

    但没有死。

    一缕残存的真灵被林辰死死护在掌心里，微弱得像风中快要灭掉的烛火。

    阵法里，多宝道人双膝跪地，额头磕在石板上，哭得浑身痉挛。

    无当圣母一声没吭，眼泪砸在飞刀上。

    龙吉公主撑着天霜剑站在阵位上，三千大罗女仙齐齐跪倒，满脸泪痕。

    金鳌岛上空，截教气运金龙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五爪金光暗了一半。

    林辰抱着通天教主的躯体，用世界珠的造化法则将那缕摇摇欲灭的真灵包裹住，一丝不漏地收入世界珠核心。

    他把通天教主的身体轻轻放在蒲团上，从散落的白发里抽出一缕，系在自己手腕上。

    然后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