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白吞。阵法里的弟子在失去法力……"

    "不是失去，"通天教主纠正他，"是她们体内的法力自己不想动了。大师兄的无为渗进了她们的经脉，法力觉得动和不动都一样，所以选择了不动。"

    多宝急得浑身发抖："教主，那怎么办？再这样下去，阵法撑不了一炷香！"

    通天没有回答。

    林辰的目光扫过阵法中正在一个接一个暗下去的法力节点。

    龙吉的准圣道基在减速。

    百花仙子的大罗法力在沉睡。

    三千女仙里已经有四百人彻底失去了对法力的感知，她们没有昏迷，只是坐在阵位上，眼神空洞，像是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运转法力。

    阵纹在变暗。

    护岛大阵的光幕在变薄。

    而太极图还在不急不缓地转着，阴阳鱼纹洒下的光辉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像一场无声的大雪正在将整座金鳌岛埋葬。

    老君的无为大道不杀人。

    它只是让所有的力量都失去意义。

    林辰试了混沌真火，灭了。

    试了造化青气，散了。

    试了界力护盾，盾面上的法则纹路自行松动，像一面墙的砖头在一块块地脱落。

    "七种手段。"他低声说，"全部无效。"

    饕餮趴在他脚边，巨口半张着，吞噬纹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找不到可以吃的东西。

    通天教主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多宝攥着混元金斗的手在发抖。

    龙吉公主站在阵位上，天霜剑的寒意正在被阴阳二气一点点中和成常温。

    所有人都在等。

    等林辰想出办法，或者等太极图将一切归于沉寂。

    林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比任何一次战斗都快。

    混沌弑神焰，洪荒体系的极端杀伐之力，被消解。

    太初灭世焰，洪荒体系的法则焚烧之力，被中和。

    盘古真身诀，洪荒体系的肉身极致暴力，被卸空。

    饕餮的吞噬，洪荒体系的万物归一之能，被无效化。

    所有被消解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都属于洪荒。

    林辰的动作停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世界珠刚刚从天道身上撕下了两条法则的部分主权，一条杀伐，一条造化。

    那两条法则被世界珠吞噬之后，已经完成了初步转化。

    它们不再是洪荒的杀伐和造化。

    它们是大千世界的杀伐和造化。

    老君的无为大道能消解洪荒的一切极端之力。

    但世界珠的法则，不属于洪荒。

    林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微微发光的世界珠。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太极图正中央那张枯瘦的面孔。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