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
"在！"
"护好师叔祖，用混元金斗封住他周身经脉，不要让残毒继续扩散。龙吉。"
"主人，属下在。"
"阵法切防御，所有节点法力压到最低消耗，给我省着用。"
"是。"
林辰站起来，碎裂的腿骨在盘古真身诀的催动下勉强拼接到能承重的程度。
他走向阵法边缘。
"师弟，你不能出阵！"多宝喊了出来，"你的骨头碎了七成，双眼刚恢复，法力打了那一矛之后还剩多少你自己清楚！"
"够用了。"
"够什么用？对面是两个圣人！"
"一个半。"林辰头也不回，"准提的七宝妙树刚挨了饕餮一口，他现在最多算半个。"
他踏出阵法的一瞬，身后多宝的声音追了上来，带着哽咽。
"活着回来。"
林辰没接话。
饕餮蹲伏在阵法外围，千丈躯体上的吞噬纹路全线燃亮。
林辰一跃落在饕餮头顶，拍了拍它的颅骨。
"北边那个秃驴，吃他。"
饕餮张开巨口，咆哮声震碎了方圆百里的海面。
千丈战兽拔地冲天，直扑北方。
准提道人站在北方虚空，七宝妙树横在身前，刚被饕餮啃过一口的枝干还在渗着淡金色汁液。
他看见了那头漆黑的战兽从金鳌岛方向冲过来，也看见了战兽头顶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影。
"林施主，你这副模样还要逞强？"准提的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贫僧劝你一句，趁着接引师兄还没动手，带着截教残部退出东海，尚有一线……"
"废话真多。"
林辰的声音打断了他。
饕餮的巨口张到了极限，一股比五色神光更暴烈的吞噬之力从口腔深处爆发，将准提周身三万里内的天道法则，灵气，虚空本身，全部往嘴里抽。
准提脸色一变，七宝妙树的万亿枝叶齐刷刷竖起，五行法则化作风暴向外推。
"不自量力！"
枝叶风暴撞上吞噬之力，在半空中僵持了两息。
然后饕餮吞了。
不是一口吞，是一片一片地啃。
每一片被咬下的枝叶都带着一道五行法则，饕餮嚼碎吞下，体表的吞噬纹路又亮了一分。
准提的眉头拧了起来。
上次交手，饕餮还处于下风。
隔了不到一个时辰，这畜生怎么连五行都能消化了？
他没时间想明白。
因为林辰已经穿过了枝叶风暴的缝隙。
混沌弑神焰裹住双拳，暗红色的纹路从拳面一路蔓延到肘部，每一道纹路都在释放盘古脊骨残片的毁灭戾气。
准提下意识催动妙树主干横挡。
林辰的拳头砸在树干上，弑神焰从接触点钻入木质纹理。
"你以为贫僧怕你的火？"准提冷哼一声，将佛力灌入树干试图驱逐焰火。
林辰没理他。
他的眼睛盯着树干中段一个微小的鼓包。
通天教主说得没错。
鼓包里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棋子，和捅穿通天教主后心的那枚一模一样。
道祖亲炼的斩道钉。
第二枚。
准提察觉到林辰的视线，面色终于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师叔祖告诉我的，"林辰攥住七宝妙树主干不放，五指扣入树皮，太初灭世焰从指尖疯狂灌入，"就在你们把他打得只剩一只手的时候，他还有工夫数清你身上藏了几颗钉子。"
"放手！"准提厉喝，佛力暴涨试图震开林辰。
林辰纹丝不动。
碎裂的腿骨在承受冲击波时又断了三根，鲜血从膝盖往下淌，但他的手死死焊在树干上。
太初灭世焰沿着纹理烧进了树干深处。
那层焰火比混沌弑神焰更高一个维度，不烧物质，不烧法力，专烧法则本身。
七宝妙树的五行法则在焰火面前像被丢进熔炉的蜡，一层一层地剥落。
准提感受到了法宝与自身道基的联系正在被一根一根地烧断，嘶声吼了出来。
"接引师兄！"
太迟了。
七宝妙树的主干从林辰的掌心下炸开了。
从内部炸的。
太初灭世焰烧透了树心，五行本源失去了载体，万亿枝叶在同一息枯黄，凋零，化作飞灰。
那枚藏在树干中的斩道钉失去了遮掩，弹射而出，直奔林辰眉心。
林辰早有准备。
世界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