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光快，比因果快，比通天教主残存的感知快了整整一个呼吸。
林辰漆黑的双眼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世界珠刚夺来的杀伐法则主权在他体内疯狂预警，一股死意从十万里外灌入他的神经末梢。
"师叔祖！"
他嘶声吼出去的时候，那道剑气已经到了。
通天教主的左肩崩碎了。
青萍剑还拄在碎石上，他的右手还握着剑柄，但整个人被那道针尖大小的混沌剑气从左肩贯穿，连肩胛骨带半边锁骨一起轰成飞灰。
荒岛在他脚下塌了。
万丈深海将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吞了进去。
一条长长的血线从海面沉到海底，在蔚蓝的海水中格外刺目。
"教主！"多宝道人的声音从金鳌岛阵中劈了出来。
"不！"龙吉公主攥着天霜剑，整条手臂都在颤。
三千女仙齐齐失声。
林辰站在阵心，双眼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不需要看。
世界珠中杀伐法则的主权在他体内翻涌开来，将通天教主坠海的轨迹，元始天尊追击的方向，盘古幡凝聚第二道剑气的速度，全部以法则感知灌入他的脑海。
他的双目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
被天道烧毁的视觉神经正在被世界珠的造化法则强行重塑。
痛。
从眼眶一路痛到脊髓，再从脊髓烧到灵魂深处。
两行血泪从漆黑的眼眶里淌了下来。
然后，光回来了。
"多宝，"林辰的声音在抖，"我看见他了。"
他看见元始天尊手持盘古幡追入深海的背影，看见幡尖上正在凝聚的第二道混沌剑气，看见海底深处那个单手撑着青萍剑，半边身子已经没了却依然没有倒下的身影。
"元始。"
他的嗓子发出的声音又低又哑。
"你在趁我瞎的时候，偷袭一个背对着你的伤员？"
元始天尊没有理他，幡尖的混沌剑气已经凝到了极致，对准海底通天教主的后心。
"多宝，护阵，别让任何人出来。"
林辰丢下这句话就动了。
他的腿骨还是碎的，盘古真身诀来不及修复，但世界珠的法则托举着他的身体从阵心射了出去。
碎裂的骨骼在每一次加速中发出咔嚓的声响。
他来不及了。
十万里。
就算世界珠法则加速，他也需要三息才能赶到。
但元始天尊的第二道剑气只需要半息就能杀死海底的通天教主。
所以林辰没有去追人。
他停在半空，将刚蜕变的世界珠中杀伐法则主权全部抽了出来。
灰色的光从他的右掌心涌出，凝成一杆六丈长矛。
一条法则被他生生捏成了武器的形状。
掷出。
灰色长矛划破万里海天，所过之处洪荒法则自动裂开让路。
元始天尊在海底感应到了那道气息，盘古幡的剑气瞬间中断，幡面急转回身格挡。
灰色长矛撞在盘古幡上。
整个东海的海水被这一撞掀起千丈。
元始天尊的身体被冲击波推出海面，双脚在虚空中拖出两道深深的辙痕。
他低头看向盘古幡。
幡面正中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灰色窟窿。
窟窿边缘的混沌材质正在被灰色光芒一点一点地腐蚀，盘古幡的灵性在疯狂挣扎，却无法阻止那片灰色的蔓延。
"这不可能，"元始天尊的声音头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裂缝，"盘古幡是开天至宝，天道之下没有任何力量能损它的幡面！"
"天道之下没有，"林辰的声音从万里外飘过来，嘶哑到了极点，"但我的法则不归天道管。"
"区区一个蝼蚁，"元始天尊攥住幡杆，青筋暴跳，"你当一矛就能吓退本座？"
"吓不退也无所谓，"林辰两行血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扯了扯，"你低头看看你的幡，那个窟窿还在变大，你要不要赌一赌，再过十息它会烂成什么样？"
元始天尊的目光落回幡面。
灰色窟窿确实又大了一圈。
他后撤了三万里。
林辰没有追。
他的骨骼碎了七成，刚恢复的双眼还在渗血，那一矛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的储备。
"饕餮！"
漆黑战兽长嘶一声从阵法边缘腾空而起，千丈躯体破入海面，直扑海底。
通天教主被饕餮叼着衣领拖出了海底。
青萍剑还握在他手里，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十几道。
左肩以下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