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法相的关节发出金属绞裂的刺耳声响,整条手臂的骨骼在混元气力碾压下寸寸弯折。
魔化昊天空洞的双眼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嘶哑的嗓音从那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里挤出来:“你……来了。”
“来晚了。”
林辰没有看他,目光越过天帝法相,落在下方废墟中被鲜血浸透的九尾狐身上。
紫金龙袍破碎,十二旒平天冠歪斜,那张倾国之颜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手还死死护着隆起的小腹。
林辰的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但他搭在巨掌上的五指收紧了一寸。
天帝法相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炸开,漫天的魔血与玉清死气被混沌神光绞成虚无。
“师父!”
哪吒踩着风火轮从侧翼杀来,火尖枪拖着一道数万里长的混沌焰尾,枪尖精准地捅进了天帝法相后腰处那个尚未愈合的贯穿伤口。
“这一枪,替师娘还的!”
混沌真火顺着枪身灌入法相体内,与魔化昊天眉心玉清符诏释放的死气撞在一处。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昊天体内炸开。
“啊——”
魔化昊天发出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惨叫,掐住九尾狐的左手也在痉挛中松脱。
林辰右手前探,一道造化青气隔空将坠落的九尾狐托住,轻轻放在百丈外的完好地面上。
他始终没有转头,声音传入九尾狐耳中:“安心养胎,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九尾狐咬着嘴唇,眼眶泛红,点了一下头。
林辰这才转向哪吒,声音平淡:“他交给你,打到他跪下为止。”
哪吒眼睛亮了,嘴角咧到耳根:“师父,那我可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哪吒体内的混沌魔煞之气轰然炸开。
黑色的气浪以他为圆心席卷四野,脚下的风火轮燃起混沌焰轮,身后那条魔煞混天绫自行展开,化作百丈长的暗红绞索缠上天帝法相的断臂。
“吼——”
十万丈太古魔道法相从哪吒头顶浮现,三头六臂,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一杆虚影火尖枪。
魔化昊天胸口的伤口刚愈合了三成,迎面便是六杆火尖枪同时刺来。
第一枪穿透左肩。
第二枪洞穿右肋。
第三枪削掉半边天帝冠冕。
“嘭!”
哪吒本体跟在法相之后冲入,一脚踹在天帝法相的面门上,将这具万丈巨躯从朝歌上空踢飞出去。
法相倒飞,撞穿了朝歌外城墙,撞碎了三座山头,在百万里外的荒原上砸出一个十万丈深的巨坑。
哪吒追了上去。
他不给魔化昊天任何喘息的机会,火尖枪如暴雨般倾泻,每一枪都裹挟着太古魔功吞噬来的天庭气运余烬,打在昊天身上便是双重创伤。
“怎么,就这点能耐?”哪吒一枪挑飞昊天的护体魔光,“上次在陈塘关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封神榜呢?天河水军呢?十万天兵呢?”
魔化昊天的空洞双眼中,玉清符诏的黑光疯狂闪烁,试图调动更多的圣人本源修复伤势。
但哪吒不给他这个时间。
混沌魔躯全力爆发,火尖枪化作一道黑色雷霆直贯而下,将天帝法相从巨坑中钉入更深的地层。
荒原上空,九尾狐强撑着站起来。
她一手捂着小腹,一手举起人皇玉玺。
玄鸟气运在玉玺的催动下化作数百道紫金锁链,跨越百万里空间,精准地缠上了魔化昊天的四肢与腰身。
“锁死他!”九尾狐咬牙喝道,嘴角渗出血丝。
紫金锁链收紧,天帝法相的动作被限制了三息。
三息足够了。
哪吒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双手握枪,混沌魔煞之气与太古魔道法相的力量同时汇聚于枪尖,化作一团深不见底的黑色光球。
“这一枪,替师父的孩子收的利息!”
火尖枪带着足以裂天的力量,从天帝法相的胸口贯穿而入,枪尖在法相体内搅动了一圈,精准地绞住了那枚嵌在昊天眉心深处的玉清符诏。
哪吒暴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将火尖枪连同符诏一起向外拔。
玉清符诏与昊天的神魂纠缠在一处,拔出的过程中,魔化昊天发出了一声连天地都为之震颤的凄厉嘶嚎。
“嗤——”
符诏脱体。
失去了元始天尊圣人本源加持的昊天,万丈法相在一息之内缩水到不足百丈,紫金甲胄碎裂坠落,露出干瘪枯槁的躯体。
他的双眼从空洞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不……不……”
哪吒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将这位曾经的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