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万丈高的天帝法相踏着血光降临,双目空洞,眉心贴着漆黑的玉清符诏。
魔化昊天。
他已经不是活人了,只是一具被元始天尊操纵的圣人兵器,体内涌动着远古大妖的怨念与玉清本源交织的毁灭之力。
人道气运屏障在他面前只撑了三息就被撕碎。
皇宫禁军还没来得及列阵,天帝法相一掌拍下,大殿前三百步内的建筑与人员尽数化为飞灰。
“妖女,交出玄鸟气运,本帝赐你一个痛快。”
昊天的声音从那具万丈法相口中传出,嘶哑而机械,没有一丝活人的情感。
金銮殿内,九尾狐放下手中的奏折。
她站起来,紫金龙袍在身上猎猎作响,十二旒平天冠下的一双凤目冷冽如刀。
“昊天,你已经疯了,还是说,你背后那条老狗让你来送死的?”
她走出大殿,一步踏上虚空。
人皇玉玺自袖中飞出,悬于头顶,绽放出万丈紫金光华。
大商的玄鸟气运金龙从朝歌上空盘旋而下,缠绕在她周身,化作层层叠叠的皇道护体神光。
九尾狐一掌推出。
皇道伟力与玄鸟气运合流,凝成一只紫金巨掌,迎上了天帝法相的第二击。
“轰!”
两股力量在朝歌上空对撞,冲击波掀翻了半座皇城的屋顶。
九尾狐双脚在虚空中向后滑了百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就这点本事?”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冷笑着再次出手。
人皇玉玺绽放第二道光华,帝王术催动到极致,九州大地的人道愿力汇聚成洪流,灌入她体内。
九尾狐化出六条紫金尾巴,每一条都缠绕着浓郁的皇道法则,抽向天帝法相。
“嘭嘭嘭嘭嘭嘭!”
六道连击,打得天帝法相连退三步。
但魔化昊天没有痛觉,没有恐惧,被打碎的法相瞬间修复。
他眉心的玉清符诏亮了一下。
天帝法相的气势暴涨了三倍。
“嗡——”
一道漆黑的圣人本源之光从法相掌心射出,洞穿了九尾狐的皇道护体神光,正中她胸口。
九尾狐闷哼一声,身形倒飞。
紫金龙袍上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她半边身子。
她砸入大殿废墟,碎石瓦砾埋了半个身子。
魔化昊天追了过来,天帝法相一步跨到废墟上空,伸出一只漆黑的巨手,掐住了九尾狐的脖颈,将她从废墟中提了起来。
“玄鸟气运,本帝的。”
“这大商江山,本帝的。”
“你腹中那个杂种,也该替本帝陪葬。”
玉清符诏的死气顺着巨手灌入九尾狐体内,直奔她腹中的SS级神胎。
九尾狐感觉到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是她的孩子在死气侵蚀下挣扎的反应。
她的瞳孔骤缩。
“你敢碰我的孩子?”
九尾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人皇玉玺上。
帝王术燃烧精血,催动到了远超她身体承受极限的程度。
“吼——”
玄鸟气运金龙发出悲鸣,化作一只实质化的紫金凤爪,裹挟着焚天的皇道之火,狠狠撕向魔化昊天的胸口。
“嗤!”
凤爪撕开了天帝法相的胸膛,暗红色的魔血飞溅。
但昊天依旧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伤口正在飞速愈合。
“蝼蚁。”
他握紧手指,玉清死气加倍灌入。
九尾狐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腹中的神胎生机正在被一丝一丝地抽走。
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但燃烧精血后的虚弱让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夫君……”
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驾!驾!驾!”
远处传来喧嚣声,丞相比干骑着战马,率领三千禁军精锐冲入皇宫废墟。
“妖孽!放开陛下!”
比干怒目圆睁,手持大商祖传的镇国铜戈,跃起刺向天帝法相。
魔化昊天甚至没有转头。
法相身上的血气余波向外荡了一圈。
比干手中的铜戈寸寸碎裂,他整个人连带身后的三千禁军被气浪掀飞出去,血洒长街,死伤过半。
“将……将军!”
残存的禁军从血泊中爬起来,看着空中那个无法抵抗的万丈法相,彻底陷入了绝望。
九尾狐的意识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