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仙岛的白玉道场上，林辰负手而立，玄黑色的龙纹道袍被风吹得翻卷。
他的头顶，是那片依旧不肯散去的死劫阴云，灰蒙蒙的，压得人胸口发闷。
可他立在那里，身形如山，纵使头顶是漫天神佛的怒火，落在他眼中也未起波澜。
琼霄跟在他身后，脚步迟疑。
她低垂着头，两只手拧着衣角，指节都用了力，心口也跟着一抽一抽地收紧。
自从走出寝宫，林辰就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带着她来到这空旷的道场上。
这种沉默，比直接开口训斥她，更让她心慌。
“姐……姐夫。”
最终，还是琼霄熬不住，先开了口。
她那声称呼轻得快要散在风里，全无平日里手持金蛟剪叱咤东海的女仙风采。
“你……你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林辰没有回头。
他依旧仰望着天际劫云，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却依旧沉稳得没有半点起伏。
“你在怕什么？”
“我……我没怕！”
琼霄身体一绷，想也不想便脱口反驳，声音都高了几分，带着刺。
但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那点心思，恐怕早就被看得通透了。
林辰转过身来，唇角牵动了一下，却不是笑，那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没怕？”
他朝琼霄走了过去，脚步不疾不徐。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琼霄的心跳失了章法，一下一下重重撞击着胸膛。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一种奇异的气息，是草木的清冽，又混杂着某种开天辟地之前的古老尘埃的味道。
那气息明明清冽，却带着强烈的侵占感，熏得她脸颊发烫，掌心渗出湿汗。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林辰的注视。
可当她的视线撞入那双能吞没星辰的黑眸，刚聚拢的勇气便消散了大半。
“我……我只是……”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只是心里不服，对吗？”
林辰替她说了出来。
他已经走到了琼霄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
这个距离，对于仙人而言，已经近得过分了。
琼霄甚至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以及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又羞又恼的脸。
她的脚跟动了动，想要后撤一步。
可林辰的注视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她双腿发软，竟挪动不了分毫。
“你觉得，我凭着蛮力，强占了你大姐。”
“又用英雄救美的手段，骗了你二姐。”
“现在，她们两个都对我死心塌地，唯独剩下你一个，心里憋着一股气。”
林辰的嗓音低沉，可每一个字都让她心口发冷，那些她深埋于心底，连自己都不愿正视的念头，被他毫不留情地揭开，暴露在寒风里。
“你觉得，我这么做，是辱没了你们三霄仙子的名头。”
“你觉得，我把你两位姐姐，变成了只会围着男人转的，没有自我的附属品。”
“所以，你既敬畏我的力量，又鄙夷我的做法。”
“我说的，对不对？”
琼霄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最后只剩下纸样的苍白。
她的嘴唇开了又合，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火，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林辰说的，全对。
她就是这么想的。
眼见大姐和二姐卑微地跪在他面前，立下那份将自身元神都交付出去的血誓，她心底翻涌的除了震撼，更多的是痛心与不甘。
她们是三霄娘娘啊！
是师尊座下最得意的女弟子，是未来截教的中流砥柱！
怎么能变成一个男人的附庸？
哪怕这个男人，强得可以逆天。
看着琼霄那副被说中心事，又倔强地不肯承认的模样，林辰笑了。
他伸出手，动作快得让琼霄根本来不及反应，轻轻捏住了她那尖俏的下巴。
“啊！”
琼霄惊呼一声，下颌上传来的触感让她全身都绷紧了，一阵异样的酥麻窜过脊背。
指腹上薄茧的粗糙触感传来，她的下颌顿时热得发烫。
“你……你放开我！”
她羞愤欲绝，用力地挣扎起来。
可林辰的手指稳稳地钳制着她，那股力量让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
“小豹子，爪子还挺利。”
林辰的唇角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