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的意志没有散去,被林辰那前所未有的挑衅所激怒,正在云层深处积蓄着更为恐怖的力量,意图撕开那层无形的壁障。
可任凭它如何翻涌,如何咆哮,那层由世界珠之力构建的规则壁垒,都未曾有过半分动摇。
三仙岛内,温暖如春,连风都带着一股安详的味道。
寝宫里,落针可闻。
碧霄和琼霄全身的感官都定格了,只能直勾勾地看着林辰,连吐纳都已忘记。
方才那一幕已击溃了她们千万年来的认知,让思绪陷入了一片空白。
林辰的神态,却只当是做了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他松开揽着两个小姨子的手,转身走回床边,动作流畅地坐下,顺势将怀里依旧昏迷的云霄调整了一个更安稳的姿势,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他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温和的造化青气,轻轻点在云霄的眉心。
那因为噩梦而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泛起几分血色。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还傻站着的碧霄和琼霄,眉头微挑。
“都杵在那儿当门神?”
他的声音,击碎了满室的沉寂。
“啊?”
碧霄和琼霄被这一声唤回了神,身子都跟着瑟缩了一下。
“夫……夫君……”
碧霄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话尾甚至藏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呜咽,她快步走到床边,然后“扑通”一声,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双已经哭得红肿,此刻却透出灼灼光亮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林辰。
那眼神里,交织着崇拜,爱慕,依赖与敬畏,最终万般情绪都归于一种最原始的,毫无保留的虔诚。
她仰望他的姿态,是在仰望自己的神明。
“姐夫……”
琼霄也跟着走了过来,她虽然没有像碧霄那样直接跪下,但那挺直的腰杆,却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脑袋也低垂着,不敢与林辰对视。
她那张向来带着几分英气的脸,血色褪尽,眼底的情绪翻涌不定,有惊,有惧,还有几分无地自容的窘迫。
“起来。”
林辰的目光落在碧霄身上,嗓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我林辰的女人,上跪天地,下跪父母,用不着跪我。”
“不。”
碧霄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林辰放在床沿的手。
那只手温暖,干燥,充满了力量。
她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了上去,感受着那让她安心的温度。
“以前,碧霄总觉得,天道在上,圣人最大,我们修道之人,求的便是一线天机,顺天而行。”
她的声音很轻,带人回到一个遥远的梦境。
“可今日,夫君让碧霄明白了。”
她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再次滑落,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找到了终极归宿的喜悦与感动。
“什么天道,什么圣人,在夫君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从今往后,夫君便是碧霄的天,是碧霄的道。”
“夫君让我生,我便生。”
“夫君让我死,碧霄绝不皱一下眉头。”
“天道若要罚你,那碧霄便替你挡了这天罚。”
“量劫若要伤你,那碧霄便为你填了这血海深仇!”
这一番话,每个字都刻着元神烙印,是她以道心立下的,永世不悔的血誓。
旁边的琼霄听得呼吸一窒。
她看着自己的二姐,那个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连大师兄多宝道人都不放在眼里的碧霄。
此刻,却以一个信徒最卑微的姿态,跪在那个男人面前,献上了自己的一切。
可她却生不出半点觉得二姐卑微的感觉。
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值得。
他配得上这份毫无保留的追随。
“傻话。”
林辰听完,却只是笑了笑。
他伸出另一只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碧霄的脑袋,把她那一头柔顺的青丝都给揉乱了。
“就凭你这刚入准圣的小身板,还想替我挡天罚?”
“天道它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先把它骨灰都给扬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之前任何一句豪言壮语,都更让碧霄和琼霄心安。
因为她们亲眼见证了,他真的有这个实力。
“行了,别跪着了,像什么样子。”
林辰拍了拍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