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间。
画地为牢,自成国度。
天道,不得擅入。
寝宫里的碧霄与琼霄,已然看得神魂出窍。
她们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他什么动作都没有。
未曾掐诀,也未曾念咒,甚至连护身的法力都未曾运起。
他就那般站着,用一种近乎轻视的目光望了望天。
接着。
那足以灭圣的天威,就这么……被挡在了她们的世界之外?
“夫……夫君……”
碧霄颤着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轻轻抚上林辰的胸膛。
那里的心跳依然沉稳。
她忽然懂了。
这个男人刚才所言,并非狂悖。
而是陈述。
是事实。
他说,他就是她们的天。
原来,他当真有这个本事,为她们撑起一片连天道也无法染指的苍穹。
这一刻,云霄梦中截教覆灭带来的所有惊惶与无助,都在碧霄心中消散得一干二净。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从每一寸骨头缝里渗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甘愿焚身碎骨,万劫不复的沉溺。
圣人又怎样?
天道又怎样?
只要能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就算整个洪荒崩塌了,又有什么可怕的?
“我……我错了……”
琼霄张着小嘴,出神地念叨着,眼泪还在淌,脸上却再无惧色,只剩下刻骨的震撼与痴迷。
她错了。
错得太远了。
她过去只当这男人是个强占了姐姐的恶徒,行事蛮横不讲道理,直到此刻方才明白,何为真正的霸道。
连天道都敢正面相抗,还赢了。
这洪荒天地,自开辟以来,除了道祖鸿钧,还有谁做过这等事?
这一刻,在琼霄的心里,林辰的身影竟与那高坐九天,执掌万古的道祖,渐渐叠合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