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里的空气冷得像是能刮下霜来。
碧霄和琼霄两个人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感觉自己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冰碴子。
大姐那个梦太吓人了,像是把她们心里最得意,最骄傲的东西,当着她们的面,一点一点砸了个稀巴烂。
“这不可能吧……”
琼霄的声音都在抖,脸白得跟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似的,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念叨什么。
“师尊是圣人啊,怎么可能会输,咱们截教那么多人,谁敢来惹咱们?”
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底气,与其说是在反驳,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壮胆。
碧霄没吭声,但攥着衣角的手指头,骨节都快被自己捏碎了。
她比琼霄想得要多一点,也正是因为想得多了,那股从脚底板升起来的凉气,才冻得她四肢百骸都跟着哆嗦。
四位圣人联手。
就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跟一座山似的,直接压在了她心口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大师伯,二师伯,还有西边那两个,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要是这四位真撕破脸皮一块儿对付师尊,大姐梦里的那些事,还真不是没可能。
截教讲究个有教无类,家大业大,早就碍着别人的眼了。
真到了那一步,师尊被人合起伙来算计,太正常了。
一想到这个,碧霄就觉得自己的家,自己的根,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人连根拔起,扔进火里烧成灰。
那种感觉,比自己当初被冥河老祖困在血海里还要绝望一百倍。
就在屋里这股子让人想死的绝望气氛快要浓得化不开的时候。
“哭什么?”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响,但是很有劲,像一根棍子,直接把这凝固的空气给捅破了。
林辰抱着昏迷的云霄,从床边站了起来。
他脸上看不出一点慌张,那双眼睛黑得吓人,里面好像有两团火在烧。
他就这么看着面前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姑娘,声音没什么温度,却很稳。
“天又没塌。”.
“就算真塌了,你们俩是忘了家里还有个男人?”
碧霄和琼霄傻愣愣地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
他的背挺得笔直,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着,却让人觉得,就算天真塌下来,他也能给顶住了。
两个人那颗七上八下,慌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的心,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安稳了那么一丁点。
“夫君……”
碧霄的声音还是有点飘,带着哭腔。
“可是,那可是四位圣人,是整整四位啊!”
“圣人之下都是蝼蚁,这是天道定下来的规矩,我们……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琼霄也在旁边跟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对啊,姐夫,那是天道,是鸿钧老祖定下的,谁也改不了的!”
“天道定数?”
林辰听了这话,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里带着点嘲笑,又有点懒得跟他们解释的不耐烦。
他走到碧霄跟前,抬起手,用带着点薄茧的拇指,有点粗鲁地在她脸上抹了一把,把眼泪给擦掉了。
然后,就在碧霄和琼霄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低下头,对着怀里昏迷不醒,嘴唇都发白的云霄,就那么亲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那种。
而是带着一股子“老子就是这么干了,你能怎么着”的劲儿,很用力。
好像在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跟老天爷,跟那什么狗屁的定数叫板。
亲完了,林辰才抬起头,眼神冷得吓人。
他看着自己这两个小姨子,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她们的脑子里。
“从今天开始,你们俩都给我记好了。”.
“我林辰的女人,用不着信什么天道,也用不着管它什么定数!”
“听明白了没有?”
“你们的男人我,就是你们的天!”
林辰的声音忽然就大了起来,整个屋子都跟着嗡嗡响。
“管他妈的是天道还是四圣,管他封神还是量劫!”
“只要老子还站在这儿,碧游宫要是塌了,我就拆了那几个老东西的骨头,给你们重新盖个天庭!”
“赵公明会死?”
林-辰冷笑一声。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他死不了,我说的!”
“万仙阵会被破,截教要灭门?”
“那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他们谁的胳膊腿儿多了,想留在这儿,就尽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