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辰把云霄碧霄姐妹俩一并收了,这岛上的气运便一日千里地攀升。
灵气浓郁得几近液化,往日罕见的仙鹤灵鹿,如今也成群结队,在岛上随处可见。
就连平日里负责洒扫的侍女,因时常沐浴道韵,修为也跟着精进不少。
这天晚上,月色正好,星子也亮。
林辰盘腿坐在静室里,正潜心钻研系统给的那套九曲黄河大阵阵图。
这阵法远比他预想的要繁复深奥。
其中牵扯着因果与气运的流转,种种变化,简直是为了应对封神量劫这等天地杀伐而生。
他有预感,若是能将此阵完全参透,日后行事便又多了一重倚仗。
云霄和碧霄都有了身孕,身子金贵,早已回寝宫歇下了。
四下寂静,只余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响。
可就在此时。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裹挟着最深沉的恐惧,将三仙岛的宁静彻底撕碎。
声音是从云霄的寝宫那边传来的。
“云霄!”
林辰双目霍然睁开,蒲团上的人影未散,他已出现在云霄的床边。
床上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云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寝衣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那张向来清冷的容颜此刻泪痕遍布,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她双手紧紧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不要……师尊……求你了……不要……”
“大兄……赵公明大兄……”
她双眼紧闭,显然是陷在了魇境里无法脱身,口中喃喃的每个字都透着血腥气。
“云霄,醒醒。”
林辰一步上前,将她从被褥中抱起,揽入怀中。
他未用任何复杂的法术,只将自己那蕴含着造化青莲气息的准圣法力,平稳地渡了过去。
“啊……”
云霄身子剧烈一颤,总算从那无边无际的血色中挣扎着睁开了眼。
她眼神还有些涣散,怔怔地看了半晌,才辨认出眼前是林辰的脸。
下一刻,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惊惶与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倾泻而出。
“夫君……”
云霄放声大哭,再顾不得什么截教大师姐的身份,只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女孩,扑在林辰怀里,双臂收得铁紧,恨不能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我做梦了……我梦见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完整。
“别急,有我呢,天塌不下来。”
林辰轻拍着她汗湿的后背,语调平稳,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轻易地安抚着怀中人的心绪。
“慢慢说,到底看见什么了,能把你吓成这样。”
他心里也起了波澜,这可是准圣,能让她畏惧至此的梦境,绝不寻常。
这时,寝宫的门被推开,受惊的碧霄和琼霄面带慌张地跑了进来。
两人一看到云霄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脸色都白了。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碧霄急忙上前,关切地问。
“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不舒服了。”
云霄只是不住地摇头,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看林辰,又看看自己的两个妹妹,嗓音沙哑得厉害。
“不是梦……”
“是……是天机。”
“是我们的孩子,是孩子让我看到的……它让我看到了……截教的以后。”
此话一出,碧霄和琼霄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
“以后……什么以后。”
琼霄的声音里带上了颤音。
云霄抓着林辰的胳膊,指甲深陷入他的皮肉。
“我梦见……碧游宫,塌了。”
她的声音发哽,听得人胸口发闷。
“金鳌岛沉了,沉到了血海里。”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
“我们截教的师兄弟,万仙大阵里的所有人,全都死了,一个都没剩下,一个都……没有。”
“不可能!”
琼霄尖叫出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大姐,你肯定是看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云霄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眼神空洞地继续诉说。
“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多宝大师兄,金灵圣母师姐,无当圣母师姐……他们都死了,连元神都未曾保全,就被挂在一根惨白的杆子上。”
她眼神涣散,整个人又陷进了那个可怖的幻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