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有听闻过李沉壁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伦理常规在家中闹了一场,这事也成为李沉莘后来将他从族谱上除名的罪证之一。
理由是他不敬父母兄长。
但那个女人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刘清只当是李沉壁为了接下来的行事上演的一出戏。
结果没想到,是真的有这个女人的存在。
这人在他这坐了一个早晨,脸上的表情就没好过,在下人的汇报中,一次比一次难看。
让他这见过风浪的老骨头,都有点发怵
一想到刚才听到的消息,心里就直叹气。
“暂时...还没有消息。”他踌躇着开口。
在他开口时,李沉壁就看向了他,等到他的话说完,李沉壁深吸了一口气。
他心口一紧,果不其然,李沉壁那口气还没吐完,抬手就挥向桌面上的杯盏。
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刘清心肝疼得一抽。
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一套茶具,寻常都舍不得拿出来用,早知道这个杀神今日这般暴躁,他就不拿出来了。
换人来扫走地上的碎片渣滓,他才缓声开口:“你莫要急,只要人还没出城,肯定能找到的。”
“我已经派人去守着城门了,保证不会把人放出去。”
“城里我也会加大力度寻找,若是李沉莘的人来问,我就说是我的小妾跑了。”
说完,他再次暗自叹气。
他哪里来的小妾,数十年如一日的惧内,等会还得先去跟他夫人解释,不然有得他罪受。
“据探子来报,最迟不过三日后的清晨,起义军就能抵达城外,我保证,在起义军到来之前,把人给你送家里去。”
刘清想着,寻一个女人而已,那还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现在兴州城里的人跑了大半,外面的店铺也基本都关了,哪怕是挨家挨户去搜,也能把人搜出来。
只要那女人别出城。
守门的人刚才已经来报过,从城门打开至今,未曾见过有独身女子出城。
这人定然还在城中。
李沉莘也是这样想的,虽然他还是想不明白范柳儿为什么要跑,但她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
如今这个世道,她一个女人孤身出城,在外面的危险不亚于留在城内。
她不会冒然跑出城。
范柳儿的底细来历他查得很清楚,她在这里无亲无故,也不认识什么人,平日连府门都不出,更别提能有人接应她。
她就算跑,也跑不远。
但她为什么要跑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李沉壁一上午,他始终想不明白,因此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距离中午时间将近,身上的热症开始有了发作的迹象。
他必须得赶回去喝药。
打断刘清的话,他朝后挥手。李秋平立马上前,推着他离开太守府。
刘清目送李沉壁从后门离开,才刚松口气,又有下人来报,说李沉莘来了。
他顿时觉得头疼。
这兄弟俩,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一个精得让人害怕,一个蠢得让人厌烦。
一想到李沉莘会有的下场,又在心里替李沉莘默哀。
这人嫉妒谁不好,偏偏嫉妒自己的弟弟。他若是有个这么厉害的弟弟,他早就抱着弟弟的大腿躺平了。
同时又暗叹一声,李沉壁也是真的狠,对待得罪他的人,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一律不会轻饶。
自那日刘清去李府找过李沉莘后,李沉莘每日都往太守府跑,打听援兵何时来,接下来又要如何部署,他要做些什么。
刘清现在看到他都头疼。
这个人不仅蠢,还好大喜功刚愎自用,觉得自己比他这个正儿八经科举出身的太守要聪明,时不时就要反驳他的话。
还特别喜欢抢功,费力不讨好的活都让刘清去干。
若不是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哄着他玩的,刘清早将他轰出去了。
这世上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活都让别人干,好处都让他捞?
刘清自己还想要这样的便宜勒。
但眼下叛军还没到,计划还没彻底完成,太守只能继续哄着他。
在大厅看到李沉莘时,他脸上挤出笑。
“沉莘侄子,你来了呀,用过午饭没有?”
李沉莘现在听到这个称呼,脸色不太好,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他日后可是要做国舅的人,区区一个太守,也配跟他攀亲戚。
“太守大人,还是莫要乱了关系的好。”
刘清被他一句噎住,无语了片刻才继续笑,“是是是,是我看见你太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