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几乎在同一刻从好几个方向炸响。
雪莉扬侧身让过一只扑空的影子,抬手,扣扳机,动作流畅得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乌婵的身影在狼群缝隙里闪了一下,再出现时,她脚边已经多了一具不再动弹的躯体。
四头狼在第一次交锋里就没了声息。
陆凤的枪口连续跳动五次。
五道灰影接连倒地。
狼群没停。
它们冲到了四米之内,腥臊的热气几乎能喷到人脸上。
一只格外壮硕的突然伏低,后腿发力,整个身体弹射起来,张开的嘴直咬向陆凤的咽喉。
陆凤没退。
他抬腿,靴底精准地撞上狼的下颌骨。
咔嚓。
那具躯体在空中僵了一瞬,随即倒飞出去,砸在十几米外的石头上,不再动弹。
枪口在他手里转了个方向,又一声闷响,另一只从侧面扑来的狼应声倒地。
胡八一躲开一次扑咬,侧踹踢中狼腹,趁那畜生翻滚时补上两发。
王胖子一边骂一边 , 掀飞了一只的天灵盖,又抬脚踹开另一只,枪口追上去补了两枪。
乌婵和雪莉扬在狼群里穿梭,避开扑击的动作轻巧得不像在搏命。
枪声每次响起,就有一道影子软下去。
初一站在原地,手指还扣在扳机上,却一枪没开。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这些人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狼群的冲锋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一具接一具的 在雪地里铺开。
月光泼在雪地上,把血迹照得发黑。
初一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砸进雪壳,发出脆响。
那头狼从他头顶跃过的影子,像一片乌云掠过。
他后仰,背脊贴地滑出去,枪口向上抬——手指扣动的瞬间,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
钻进柔软的腹部,闷响连着闷响。
狼摔出去,在雪面犁出一道深沟,血从几个窟窿里汩汩往外冒。
它挣扎着想站,前肢刚撑起,又有几颗 追上来,钻进脖颈。
砰。
最后一声响过后,它不动了。
眼珠子映着月光,也映出远处几个模糊的影子——那是它的同类,正接二连三地倒下。
初一爬起来,拍掉肩上的雪沫。
三十多头狼,一分钟。
他几乎没怎么动弹,战斗就结束了。
风卷着血腥味扑进鼻腔,他有些恍惚,像踩在梦的边缘。
“刚才那一下,漂亮。”
王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
初一摇头:“是你们的枪快。”
他蹲下去,翻看狼尸的牙口,又摸了摸毛皮下的肌肉。
这些狼不瘦,甚至算得上壮实,可死得太轻易了,像自己撞上来似的。
他走到陆凤身旁,压低声音:“这群狼……可能只是来探路的。”
“你是说,夜里还会有?”
“如果领头的够聪明,就不会立刻再来。
死了这么多,它得先看清我们到底有多少本事。”
陆凤没说话,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
雪原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
王胖子在边上哼了一声:“说得跟打仗似的,一群畜生能有多聪明?”
“这里的狼不一样。”
初一转过脸,语气认真,“它们记仇,也会算计。”
陆凤拖起一具狼尸,往藏骨沟的方向走。
雪地被拖出一道深痕,延伸到断崖边。
他手一松,黑影坠下去,没传来落地的声音,仿佛被黑暗吞没了。
实际上,那具 在半空就消失了——进了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他走回来时,乌婵正站在帐篷旁,望着同一片黑暗。
“感觉到了什么?”
他问。
“有眼睛在盯着。”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离得不近,但一直没移开。”
“能引过来吗?”
“不能。”
她摇头,“狼血里的野性比我的年头久太多。
它们不会伤我,但也不会听我的。”
陆凤点点头,没再问。
他走回营地,看见初一和王胖子正在雪地里埋东西——细线连着铃铛,浅浅埋在雪下,围成一道圈。
月光照在那些铃铛上,亮得像冰做的眼泪。
冰层下的阴影缓缓显现轮廓时,陆凤抬起了手。
队伍立刻静止在雪坡上。
乌婵的靴尖在距他后背半尺处刹住,雪粒从防寒面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