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
陆凤纠正她,“是帮我们认路。”
“有区别?”
“找到是运气,认路是本事。”
他顿了顿,“运气会用完,本事不会。”
英子抿紧嘴唇,没再问。
马队继续前行,蹄声没入齐膝的荒草。
木兰看着前方那些背影,忽然想起昨日院中那截断桩。
力量藏在平静的表象下,只等某个瞬间迸裂而出。
而她受雇要护住的那个人,此刻正挺直脊背坐在马鞍上,目光锁着远山,像支已搭上弦的箭。
英子眯起眼睛,视线像刀锋一样刮过对方的脸。”保镖?”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捕食前的审视,“陆凤需要别人来保护?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寻常的护卫,恐怕连碰到他衣角的机会都没有。
雇人来,图什么?
图这张脸长得顺眼?
她的目光在来客身上停留片刻。
五官还算端正,肤色是常年日晒留下的深铜色。
等等。
英子忽然注意到,这人站着的姿态看似随意,但肩背的线条,脚掌落地的角度,都透着一股随时能爆发出全力的紧绷感。
这不是普通人的松懈。
“练过?”
她问,语气不再是疑问,而是确认。
“学过几年。”
对方回答,声音平稳,但英子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骤然拉紧的弦。
空气凝滞的片刻,脚步声从前厅方向传来。
陆凤的身影出现在廊下,目光扫过庭院里的两人。”英子,有事?”
“她说,”
英子朝身旁扬了扬下巴,“是你请来的保镖。”
陆凤点了点头,视线转向那位访客:“我本意是让她去照看小依。”
“这样。”
英子眼底的锐利瞬间消散,换上了然。
汪家那边可能带来的麻烦,确实不得不提前防备。
至于这人的身手究竟如何,反倒成了次要。
重要的是那份侦察兵出身的警觉,能在危险露出苗头之前,就将其掐灭。
“木兰?”
陆凤叫出了名字。
被称作木兰的女人怔了怔,目光在陆凤脸上停留了比寻常更久的一瞬,才匆忙应声:“是我。”
“做过侦察?”
“是。
这是我的资料。”
她递上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陆凤快速翻阅了几页,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要的正是这种对细节近乎苛刻的敏锐,将隐患隔绝在发生之前。
最终谈定的报酬,比市价高出三成。
“你的身手,还需要再打磨。”
陆凤收起文件夹,忽然说,“能向我起誓吗?”
“起誓?”
木兰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职业操守她自然具备,雇主却还要这种近乎虚无的承诺?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直到看见地上那简单却透着古意的仪式痕迹,她才险些没控制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