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她嘴角终于松了松,露出些许如释重负的痕迹,“经此一击,这个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就算不死,筋骨也全断了。”

    “可惜总有几个不在巢里的。”

    身旁传来一声轻叹,语气里带着未能圆满的遗憾。

    他从空中降下,带起一阵搅动的气流,落在几人身边。”遭受这种程度的打击,即便还能苟延残喘,人心也该散了。”

    他说道,目光仍望着远处未熄的烟柱。

    “散了最好。”

    那声叹息的主人接道。

    “此间事了,该回去了。”

    “走,回家。”

    他们离开后许久,才有胆大的人影从更远的雪窝子里探头,用冻得发抖的手按下相机快门。

    石碑的影像,连同那片狰狞的废墟,被定格在小小的胶片上。

    消息总是比人跑得快。

    先是穿着不同军装的人员几乎同时抵达,封锁线拉了起来,对峙的气氛让边境线上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但漠河方向传来的惊人动静,已像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风雪,席卷了无数人的案头与耳语。

    “他们的老巢……被抹掉了?”

    张日山捏着那份模糊的情报,指节有些发白。

    数十年的暗流涌动,数不清的牺牲与隐忍,连对手的全貌都未能真正窥清,如今竟以这样一种粗暴而彻底的方式戛然而止?宿敌忽然成了历史,一时间,他甚至感到一阵空落落的茫然。

    “消息……可靠吗?”

    尹南风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目光却无法从照片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疮痍移开,“或许,并非我们知晓的那个‘汪家’?”

    吴三省则是另一种全然失神的状态。

    照片从他指间滑落,飘在桌面上。

    他与另一人交替扮演着同一个角色,在黑暗里行走了十几年,所有的计算、所有的伪装,目标忽然蒸发在了一场遥远的 里。

    这些年背负的一切,瞬间失去了重量,也失去了方向。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如坠冰窟。

    更多的人,在接下来的长夜里,睁着眼睛,等待永远不会再来的黎明。

    ……

    ……

    就在外界的波澜尚未平息时,那处熟悉的院落里已亮起了灯。

    “回来也不先捎个信儿。”

    英子迎出来,话里带着埋怨,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欣喜。

    她一边拍打着他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土,一边迫不及待地分享听闻,“你们路上可听说了?漠河那边出了天大的事,说是……”

    檀木匣子被推过来时,陆凤掀开了盖子。

    一股清冽的香气立刻弥漫开,钻进鼻腔,让人精神一振。

    匣子里的物件形态各不相同,有枝干虬结的树,有陡峭的崖壁,也有人形与鸟兽的轮廓。

    上面的天然纹路被巧妙地利用,仿佛它们天生就该长成这般模样。

    “这手艺……”

    王胖子凑近了看,眼睛瞪得溜圆,“老金,你请的师傅不一般啊,得这个数吧?”

    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大金牙报了个数。

    “什么?!”

    王胖子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烫着了,“就雕几下,要这么多?”

    “几位爷瞧瞧这活儿,”

    大金牙不慌不忙,用指尖拈起一块雕着树下 人影的玉牌,举到光线下,“满京城里,能做出这味道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陆凤拿起一块刻画山崖的牌子,端详片刻。

    刀工确实老到,意境也足。”雕了这么多件,这个价钱,不算离谱。”

    他下了结论。

    真正顶尖的师傅,手下出来的东西是有魂的,能让石头本身的价值翻上几番。

    “都选一件吧。”

    陆凤说。

    乌婵的手指掠过那些光泽温润的物件,最后拣了一对式样最简单的耳坠。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各自挑了一件合眼缘的。

    大金牙乐呵呵地选了块牌子,直接挂到自己脖子上—— 这行,身上戴件好东西,说话都多几分底气。

    陆凤让英子和雪莉杨也选。

    等众人都挑妥了,大金牙搓着手,脸上堆起笑:“陆爷,这回下去……东西可观吧?”

    “跟我来。”

    仓库的门打开,大金牙迈进去,脚步骤然停住。

    他张着嘴,好半天没发出声音。

    目光所及,地面几乎被铺满了:厚重的金饼叠在一起,金器玉器反射着幽光,银质的杯盏、森白的骨器、沉默的铜人与铜马、各式铜器陶器……它们杂乱却又有种惊心动魄的堆积感,几乎找不到下脚的空隙。

    上次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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