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着若能长久伴其左右修习的景象。
王胖子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及时又猛地缩回，像是怕自己粗糙的手掌玷污了珍宝，或是碰坏了这易碎的奇迹。
“它的价值，你们清楚了。”
陆凤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几人点头。
于是不再需要多余的解释。
……
雨彻底停了。
湿漉漉的地面蒸腾起浅淡的白雾。
陆凤仰头看了看逐渐散开的云层，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蹙起。
持续降雨确实不便。
他身形微动，下一刻已出现在洞外，继而升向高空。
约莫半个时辰后，原本堆积如山的乌云被一股灼热的力量驱赶、撕裂，开始缓慢地飘散。
气流的方向改变了。
天光重新渗下来。
陆凤落回地面，掌中托着一枚光华略显黯淡的赤红宝珠。
他低头凝视片刻，转向洞口那道纤细的身影。
“乌婵，”
他问，“关于这火焰宝珠，你知道多少？”
“据传此物出自世界制敌宝珠大王之手，”
那人将石头托在掌心，“最初便是块能喷火的奇石。”
石中藏火？
陆凤心下一动。
若这火焰能补足宝珠消耗的能量，倒免去了它沦为凡物的遗憾。
火气充沛之处……恐怕唯有火山了。
“或许该去火山之类火气凝聚之地试试。”
胡八一在旁提议。
“往后寻机会吧。”
陆凤应了声，转身招呼众人处置那些痋尸。
尸骸被堆作一处，他扬手引火，焰舌卷过之处只余灰烬散入风里，重归天地。
“明日便能返程了。”
王胖子搓着手，想到回京出手货物的情形，嘴角就压不住地上扬——他向来醉心那份过程。
“还不行。”
“不行？”
乌婵几人齐齐望向陆凤。
“蓝蟾既能让虫谷生出异变，养出青鳞巨蟒、霍氏不死虫这等怪物，草木又怎会寻常？”
他略顿，“再想这山谷封闭千年，药材资源岂会贫瘠？分明是座天然宝库。”
乌婵眸中倏然亮了。
千年灵药……或许真能寻见。
“宝库，确是宝库啊！”
胡八一与王胖子几乎同时脱口，眼底掠过灼热的光——临时当回采药人又何妨？
次日破晓，雪莉杨、胡八一与王胖子便急匆匆扎进了深山。
“你不去？”
陆凤看向留在原地的乌婵。
“我想去天上看看。”
“你又不会飞。”
“你会。”
陆凤眉梢微动，端详她片刻：“当真要上去？”
“嗯。”
他走到她身后，手臂环过那段纤细腰肢，将她稳稳揽住。
乌婵脊背轻轻一颤，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耳根透出薄红，颊上烧得发烫。
“走了。”
话音落在她耳畔，两人徐徐离地。
乌婵的注意霎时被扯开，下意识攥紧陆凤的手腕。
出了洞穴便往高处升去，她心跳愈来愈急，指节也越收越紧——这般高度摔下去，必是粉身碎骨。
“手松些，疼了。”
“啊……”
她慌忙卸力。
陆凤低头，唇几乎碰着她的发丝，气息拂过她耳廓：“放松些，我怎舍得将你丢下去。”
乌婵的脸颊烫得厉害，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胸腔深处翻涌，随时要冲破束缚。
她倚靠着身后坚实的胸膛，那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
视野下方，层叠的山峦与蜿蜒的河谷缓缓旋转，一种陌生的、毫无羁绊的轻盈感包裹了她，仿佛世间所有的重量都从肩头卸去。
“老胡，抬头！”
王凯旋正弯腰拨弄着草丛，闻声直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天际，立刻定住了。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
“天上能有什么——”
胡建军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视线向上移去，话头戛然而止。
他眯起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
“赶明儿也得让那小子捎我一程。”
王凯旋搓着手，咧开嘴。
“省省吧你。”
胡建军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也不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