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葫芦底部裂开一道缝隙，下方隐约可见向下的阶梯。
入口狭窄。
那条青鳞巨蟒自然无法进入。
乌婵只得令它在山神庙附近等候。
一切安排妥当。
陆凤率先俯身钻进通道。
隧道斜着向下延伸很长一段，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坑洞暴露在眼前。
原来这是一处规模惊人的殉葬坑。
主道两侧堆积着难以计数的动物骨骸，还有大量呈锥弧状的巨型象牙。
“这么多象牙？”
王姓同伴双眼几乎放出光来，盯着坑中那些象牙：“咱们能带走吗？”
“先别乱动，说不定有机关。”
胡姓男子拉住他。
陆凤清楚这殉葬沟并无机关，但为稳妥，还是运起天目术扫视一圈，确认并无危险。
“此处安全。”
他取出四盏圆盘状的灯，随手掷向两侧石壁。
灯光霎时将整个殉葬沟照得通明。
王姓同伴弯腰拾起一根象牙，仔细一看，脸上露出喜色：“陆凤、老胡，这象牙竟没朽坏！”
“我瞧瞧。”
胡姓男子接过象牙端详，果然质地完好：“真是罕见……若是把这些全运出去……”
“都收起来吧。”
陆凤一边说，一边开始收取象牙。
象牙制成的器物向来价值不菲，如今世上象牙已极稀少，而这坑中所藏恐怕不下千根。
这无疑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几人一同动手，不久便将所有象牙收拢完毕。
继续沿坑道前行，穿过一条石砌甬道，进入一个开阔的山洞。
洞中暗河潺潺流动。
陆凤放出两只竹排，五人乘排缓缓向前。
洞顶距水面很近，有些植物的根须甚至从顶上垂入水中，因此行进速度始终快不起来。
约莫一刻钟后，山洞空间逐渐扩大。
陆凤忽然瞥见水中飘着一具 。
那是个全身 、四肢被扭曲捆缚的女尸。
表面笼罩着一层幽淡的蓝光，那光没有温度，只透着死亡般的冰冷。
“那是什么？”
雪莉将探灯照过去，那具浮尸仿佛受惊，倏地沉入水底不见了踪影。
王胖子手指扣紧了枪柄。
水面下的影子缓缓浮升，轮廓在昏暗光线里扭曲变形。
“不是水里的东西。”
陆凤的声音压得很低，“是那些顺着水流漂下来的。”
“又和寻常的不一样？”
雪莉扬盯着逐渐清晰的轮廓。
寻常那些不过是浮尸，但这条通往献王陵寝的水道里，任何东西都不能以常理推断。
“胎儿被种了引子。”
陆凤说，“女人临产时，四肢折断，反抱着还没脱离身体的虫卵，滚烫的松脂浇上去，然后扔进河中任其漂流。”
雪莉扬的牙齿咬得发响。
“这样的……多吗？”
乌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即便见过魔国种种血祭，此刻她仍觉得胸腔里窜起一股凉意。
“从陪葬俑的数量推算，做出成千上万具，对他而言不算难事。”
“多少？”
雪莉扬的嗓音陡然拔高。
胡八一倒抽一口冷气。”这混账东西。”
他盯着水面，“等找到他的墓，非把每一块砖都掀了。”
“算我一个。”
王胖子闷声道。
“我也去。”
陆凤接话。
乌婵忽然问：“要是虫卵破了，里面会出来什么？”
“我瞥了一眼。”
陆凤说，“婴儿还活着，但已经完全变了样——像剥了皮的血尸。”
雪莉扬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如果真如推测，每一具浮尸都是一大一小两条命。
这等罪孽，堆积起来足以填满整条河道。
“造这么多孽，还想飞升？”
胡八一冷笑，“不下油锅都算便宜他了。”
“那边有块石台。”
陆凤打断思绪，竹篙指向河道侧壁一处凸起，“过去看看。”
平台不大，表面覆着厚厚的泥垢。
雪莉扬蹲下细看：“像是祭祀用的台子。
老胡，胖子，搭把手清一下。”
两人动作利落，尘土簌簌落下。
石面上逐渐露出密密麻麻的刻痕——有些是凿出来的，有些是用颜料磨绘的，显然来自不同年代。
图案杂乱，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