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赌石的去处，你可熟悉？”
尹南风脚步顿住，侧过脸来。”你也沾这个？”
她偶尔会去寻些 ，毕竟玲珑剔透的石头，哪个女子能不心动？
“带他们寻条财路。”
陆凤朝身后瞥了一眼。
轻笑从她喉间逸出，脆如檐角风铃。”石头里剖乾坤，可比不得墓里摸明器，任谁也不敢夸口必胜。
若真想试试，我领你们走一遭。”
“有劳。”
他没推辞。
有这位熟谙门道的引路人，能避开许多不必要的周折。
约定时辰后，一行人穿过喧嚷的街市，踏入那片堆满粗粝石料的场院。
王胖子的视线立刻被攫住了。
他从未料到世上还有这样的去处。
陆凤抬起指尖轻触眉心，视野里那些灰扑扑的石块顿时透出深浅不一的微光。
他侧过脸对身后众人说：“若有谁想试试手气，我可以帮着看几块。”
“我！”
王凯旋的嗓门最先炸开。
胡建军跟着点了点头：“算我一个。”
“陆爷都发话了，我金万两怎么能不凑这个热闹。”
镶着金牙的男人搓了搓手。
乌婵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淡淡的：“陆凤，替我也选一块吧。”
英子拽了拽衣角，小声说：“我也想要。”
“还有我。”
雪莉杨原本只是抱着手臂旁观，此刻却忽然开口。
她的目光在乌婵和英子之间短暂停留，随即转向那些沉默的石头——她想看看，这个人会为她们选出怎样的不同。
“行。”
陆凤应得很干脆。
接下来便是他领着众人在石堆间穿行，时而停下脚步，用指尖在某块原石表面轻轻一叩。
尹南风站在柜台后看着这一切，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出声：“你就这么随便点几下？不再仔细瞧瞧？”
“石头的命数，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讲。”
尹南风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各人都挑好了自己的石头。
胡建军和王凯旋每人要了十块，金万两只要了三块。
乌婵、雪莉杨和英子各得一块。
连尹南风也笑着递来一块半掌大的料子，说是凑个趣。
解石机嗡嗡响起时，整个铺子都安静下来。
尹南风那块石头最先剖开——抹清亮的翠色从灰白断面里淌出来，水头足，色正，是块能掏镯子的好料。
老师傅推了推眼镜，报出个六百万的数。
“真……真涨了？”
尹南风捏着那块还沾着石粉的翡翠，指尖有些发颤。
六万换六百万，这买卖若放在新月饭店的台面上，怕是还能再往上抬两成。
“这才刚开始。”
陆凤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果然，金万两那三块石头接连切开，当场就被个穿绸衫的商人用五百万包圆了。
胡建军和王凯旋那二十块料子里，各出了一汪玻璃似的透亮，四块冰渣子般清冽的，余下的也都不是凡品。
最后拢共卖了四千来万，而他们掏出去的本钱，连两千万都不到。
“老胡，你掐我一把。”
王凯旋盯着账户里那串数字，眼睛发直。
胡建军真就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记。
“嘶——你使这么大劲干什么！”
“疼就不是做梦。”
“ ……”
王凯旋揉着胳膊，声音飘忽，“那咱们从前钻山入洞的，图个什么？”
“醒醒吧。”
胡建军点了支烟，“不是每块石头都能开出彩的。”
尹南风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扶着柜台，看着满地狼藉的石屑。
最后剖开的是三个女人的石头。
乌婵那块剥出一捧春带彩的莹润，雪莉杨的料子更厚实些，透着一股子冷冽的蓝意，英子的则是黄阳绿，鲜活得像刚抽芽的嫩叶。
几个珠宝商围上来开价，她们却都摇头，将石头仔细收进包里——这是要留着自己戴的。
精明的珠宝商人得知那些原石全由陆凤挑选后，纷纷涌来索要联系方式，更有甚者直接提出聘请他担任顾问的邀请。
陆凤逐一婉拒，转身离开了现场。
回程途中，尹南风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陆凤，你眼光这么准，有没有兴趣做一笔更大的生意？”
“直接去矿坑收购原料。”
“矿坑？”
“我们有自己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