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
上顿了顿。
大金牙那张总是汗涔涔的脸浮出来,还有那副总是挺不直的脊背。
先天不足——这四个字像嵌在命里的锈痕。
两点积分,不贵。
手指已经移向“聚气丸”,点下,再点下。
两瓶。
虚拟的瓷瓶落入物品栏,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然后视线落回那柄刀。
黑金古刀——
窗外的夜色正浓,远处城市的灯火是模糊的光斑。
他站起身,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空气里有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还有一丝从门缝渗进来的、属于夜晚的凉意。
两天前的那通越洋电话,声音穿过电缆,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
“你终于想起我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里有种被时间拉长的柔软,像浸了水的丝线。
“雮尘珠不会自己跳出来。”
他当时这样回答,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找到了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
“文字?”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杂音忽然消失了,仿佛整个大洋都安静下来,“你是说……那种石头?”
“龙骨为纸,天书作痕。
我手里有一片残章。”
“你怎么会……”
她的疑问只到一半,就被自己掐断了。
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那些柔软的埋怨已经蒸发殆尽,“陈玉楼……是那个名字吗?卸岭的人?”
“是他告诉我的。
关于黑水城,关于你外公带走的东西,关于另一块石头,还有一张指向西南群山地底的地图。”
他把碎片拼凑成完整的链条,每一个环节都清晰、冰冷,像考古学家摆弄出土的骨骸,“鹧鸪哨没有等到他要找的人,漂洋过海。
而陈玉楼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才走进了那座滇王的陵寝。”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吸气声,像叹息,又像释然。”我会尽快安排好这里的一切……去见见他。”
她的声音低下去,又扬起来,“我以为还要等很多年,等几代人。
没想到,光已经照到洞口了。”
那是扎格拉玛一族在黑暗中徘徊了太久的眼睛,终于看见岩壁上渗出的、微弱的反光。
通话结束后的寂静,比之前更深。
他坐回椅子里,掌心向上摊开。
聚气丸的瓷瓶出现在手中,触感温润。
倒出一枚,是暗沉的褐色,散发着类似陈旧草药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没有犹豫,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