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物的防御,比他们之前遭遇过的尸王更为骇人。
陆凤落地的瞬间,阴影笼罩下来——那只巨爪已如陨石般拍至头顶。
“流光。”
低语未散,人影已凭空出现在麒麟魔背后。
“九重雷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冷芒,一闪即逝。
麒麟魔僵在原地,仿佛时间在它身上凝固。
陆凤轻巧落地,脚步未停,径直从这庞然巨物身侧走过,未曾回头。
短暂的死寂后,墨绿色的血液从麒麟魔颈项处环状喷溅而出。
那颗狰狞的头颅与躯体分离,沉重地砸落在地,激起一片烟尘。
小山般的无头躯干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塌。
四周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沉寂。
吴邪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侧卧在冰冷砖石上的阿宁,伤口处的疼痛似乎也暂时被遗忘,她只是睁大了眼睛。
连一向神色不动的张起灵,此刻唇线也微微分开,显露出一丝极难捕捉的愕然。
某种沉重而无形的东西,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胸腔。
眼前所见,恐怕此生都难以从记忆里剥离。
“他的实力,超出了预估。”
张起灵心中掠过这个念头。
或许并非那人有所精进,而是在更早的鲁王宫地底,对方就从未展露过真实的界限。
“真是……可怕。”
吴邪的视线落在那滚落脚边的狰狞头颅上,脖颈后方莫名泛起一阵寒意,他喃喃道:“挨上这么一下,怕是得疼上许久。”
旁边的王月半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无奈:“脑袋都没了,还谈什么疼不疼?放心,什么感觉都不会有。”
“注意,还有东西。”
张起灵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是已经解决了?”
吴邪刚生出疑问,抬头望去,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他们先前通过的狭窄通道里,猛地窜出三只覆着鳞片的扭曲身影,而且,后面似乎还有影子在蠕动。
“怎么还有这么多?”
“天晓得汪藏海当年弄出了多少这鬼东西。”
王月半握紧了手中的短刃,指节发白,“看这架势,是没完没了了吗?”
破风声接连响起。
那三只海猴子般的怪物,径直扑向队伍 的乌婵几人。
胡八一、英子,还有另一个王胖子,立刻抢步上前,挡在了最前方,兵刃交错,勉强架住了扑击。
乌婵也挥刀相助,刀锋虽未能重创那些覆盖鳞甲的躯体,却有效地干扰了它们的冲势,避免了阵型被瞬间冲散。
“那边……那边也有!”
吴邪的声音带着颤音,指向另一侧耳室的黑暗。
四道披散着漆黑长发的苍白身影,悄无声息地挪了出来。
一股甜腻得令人头晕的奇异香气,随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吴邪只吸了一口,便觉得眼皮沉重,思绪迟滞。
他狠狠摇了摇头,瞥见身旁的王月半眼神已经涣散,几乎要闭上,当即一掌拍在他背上:“醒醒!不能睡!”
“什么?”
王月半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随即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这香味是要把人彻底放倒吗?”
张起灵也感到一股强烈的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冲击着意识,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老胡,我撑不住了,真想躺下……”
“胖子!清醒点!”
胡八一低喝一声,反手给了同伴一记不轻的耳光,“现在合眼,就是给这些东西送点心!”
“ ,专搞这种阴损把戏!”
王胖子惊出一身冷汗,那仿佛能浸入骨髓的甜香,几乎让人无法抵抗。
另一边的英子也被乌婵及时唤醒,心中后怕不已。
就连陆凤,也察觉到了那股试图拖拽意识沉入黑暗的困倦。
禁婆身上散发的骨香,并非剧毒,更像是一种强效的催眠媒介。
这也解释了为何二十年前,在幽深的海底墓穴中,连张起灵也曾中招,陷入昏睡。
真正的麒麟血都拦不住的东西,他那点麒麟竭能有什么用?
黑暗毫无预兆地吞没了墓室。
“灯呢?”
惊呼声中,几束探灯光柱慌乱地扫过四壁。
原本散发幽光的夜明珠此刻全部黯淡,像被掐灭的烛火。
墙壁高处,一个肿胀惨白的身影正贴在那里,咧开的嘴角弯成怪异的弧度——正是先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