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是两个深陷的黑洞。
它没有动,只是用那空洞的“注视”
对着吴邪的侧脸。
是那具原本摆在模型高处的 。
它怎么下来的?什么时候攀到他身上的?
吴邪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几个碎片般的念头在撞:它要做什么?咬穿我的脖子?还是……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爆裂声。
那颗干枯的头颅突然炸开,化作一蓬纷纷扬扬的灰褐色碎末。
失去支撑的躯体向后仰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干硬的闷响。
吴邪猛地吸进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肺部的灼痛。
他缓缓吐出那口憋了太久的气,腿有些发软。
余光瞥见一柄窄薄的金属物件擦着地面滑开,最终停在数步之外。
是它。
他抬起眼,望向不远处收起手臂的陆凤。
“歇片刻。”
陆凤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张起灵简短地应了一声:“嗯。”
陆凤不再说话,独自走向墓室深处。
他先推开那扇绘着模糊兽形的石门,里面是叠压堆积的骨骸,在昏暗里泛着惨白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合上门。
接着转向另一侧耳室,那里曾经有东西从黑暗的水里爬出来。
现在只剩寂静。
墙角有个被乱石半掩的洞口,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旁边散落着一些器皿,式样古旧,蒙着厚厚的尘。
他走过去,那些东西便逐一消失在阴影里。
该找机会把 那庞大的微缩宫殿,还有那几根深色的、散发着特殊气味的巨木弄出去了。
他想着,脚步没停。
王胖子的声音从主室那边隐约传来,带着惯有的粗嗓门:“你那些伙计呢?一个都没见着?”
阿宁的回答很轻,几乎听不清:“联系不上。”
可能设备浸水失灵了。
也可能,是被这墓里别的什么东西拖进了更深的黑暗。
她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说不定已经自己摸出去了。”
王胖子嘟囔着,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吴邪的声音 来,透着焦虑:“我们是不是该赶紧往回走?那水潭要是又开始往上涌,我们没装备,可就真困死在这儿了。”
张起灵和阿宁的状况最糟,两人连站立都勉强,更别提在水中移动了。
陆凤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走另一条路。”
这艘沉入海底的墓船,为了保持平衡,构造往往左右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