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刀怎么眼熟……你和他什么关系?”
被围住的人不再遮掩,抬手撕开了脸上那层皮。
“是你!”
“哑巴张?”
吴邪和王月半的声音撞在一起,一个拔高了调子,一个压低了嗓门。
“果然没猜错。”
阿宁脸上看不出惊讶,只抬了抬手让手下散开些。”易容的手段确实高明,把我们全骗过去了。”
张起灵的视线扫过陆凤和乌婵——他早感觉到自己的底细已被看穿。”我来找丢掉的东西。”
阿宁沉默了片刻,转向吴邪:“别耽搁了,继续走。”
吴三省当年进过这座海底墓,留给她的图纸缺了好几块。
吴邪手里或许有完整的,只是这小子滑头,不肯吐实。
吴邪从灯槽里撑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继续往耳室方向挪。
这回他整个人缩着,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像只挨了冻的猫。
离那扇门还有十来步时,陆凤突然站定了。
乌婵和英子几乎同时刹住脚,侧过头用眼神问他。
陆凤只是微微摇头,什么也没说。
胡八一、王胖子和王月半没察觉异样,跟着阿宁那伙人继续往前。
不多时。
吴邪蹭到了耳室门边,探出半张脸朝里张望。
毫无征兆地——
一颗硕大的头颅从黑暗中猛地探出,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嗬——!”
吴邪整个 了起来,向后蹿出老远,脊背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脸上最后那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的轮廓在幽暗里膨胀开来,比寻常人大出数倍。
一张覆着暗蓝鳞片的脸扭曲如猿,眼眶深处浮着两点青荧荧的光,两排尖齿从咧开的唇间刺出。
“什么鬼东西?”
王月半的脚自己往后挪,喉咙发紧。
他压根没料到这地方能钻出活物,胸腔里那颗东西差点撞碎肋骨蹦出来。
“海里的猴子。”
阿宁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水底下讨生活,专拖活物下去淹死。”
她身后四个男人同时动了,金属摩擦的细响里, 出鞘。
这个年头,枪械沾了水就成了废铁,还不如 靠得住。
那东西完全踏入甬道时,所有人才看清它究竟多高——近乎顶到了甬道上缘,影子投在墙上,沉甸甸地压过来。
指爪长得离谱,闪着刀锋似的冷光,指缝间连着层半透明的膜。
周身不见一根毛发,只有层层叠叠暗蓝色的鳞,像湿透的铠甲。
“不就一只么,咱们人可不少。”
王月半话音还没砸到地上,旁边耳室的阴影里又晃出三道同样高大的轮廓。
他腮帮子一抽,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先那头怪物猛地伏低,朝人群弹射过来。
一道黑影比它更快,凌空一脚抽在它侧颈,骨头碎裂的闷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