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

    摇扇子的人蹲下身，用扇骨轻轻拨动一件青铜酒爵，却没有碰触，“这些……不像出自同一个坑啊？”

    “墓底下还有墓。”

    “难怪。”

    扇子停住了，随即是一声长长的呼气，“这棺椁和玉床，我就不上手了。

    您要是愿意，新月饭店那边能给出更好的价码。”

    陆凤看了他一眼。

    这人向来精明，这次却主动把到嘴的肉推了出去。

    有点意思。

    “可以。”

    他点了点头。

    “算上其余那些，拢共一千七百九十四万。”

    大金牙拨了半晌算盘，抬起眼皮，“图个吉利，凑个整一千八百万，您看行不？”

    胡八一没吭声，只点了下头。

    那处被称为七星鲁王宫的古墓，最早埋着周穆王。

    后来鲁殇王掘开过，铁面生又翻搅过，连汪藏海都曾插过一手。

    至于麒麟张家——或许也留下过痕迹。

    一座坟反复让人掏弄这么多回，里头还剩几分原来的气象？

    “老胡，英子，胖子，”

    陆凤的声音把思绪扯回来，“等棺椁和玉床脱手，钱就分。”

    “听你的。”

    “成。”

    “没问题！”

    陆凤没再多话，转身拨了电话。

    尹南风在另一头听见“西周古玉”

    “玉床”

    几个字，当即带着鉴宝师傅赶了过来。

    上回那点不愉快仿佛没发生过，她神色如常，开口时语调平稳：“陆先生打算走拍卖？”

    “是。”

    “四天后正好有场拍卖会，我可以把东西安排进去。”

    尹南风顿了顿，“到时候，您不妨来新月饭店坐坐。”

    陆凤颔首。

    东西被抬上车拉走了。

    尹南风临上车前回头瞥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那道身影，似乎比上次见时更沉了，像柄入鞘的刀。

    跟大金牙那顿酒喝到日头西斜。

    陆凤回到自己院子时，胡八一、王胖子和英子都已经在了。

    暮色从屋檐角漫下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暗影。

    “有件事。”

    陆凤开门见山，“我会一种契约仪式，想跟你们立个约。”

    “契约？”

    王胖子挠了挠后脑勺，“啥意思？”

    “你们心里应该清楚，我不是寻常人。”

    陆凤目光扫过三人，见他们都点了头，才继续道，“我拿出来的东西，说出来的话，一旦传出去，麻烦不会小。

    这契约就是要你们起誓——未经我准许，绝不外传。”

    “这道理我们懂！”

    王胖子咧嘴笑，“肯定烂在肚子里。”

    “你最管不住嘴。”

    “呃……”

    “我立誓。”

    胡八一先开了口。

    他得到那套“五心向天”

    修炼法时就已经发过誓，再多一道契约，没什么大不了。

    “我也行。”

    英子声音不高，但很干脆。

    “加我一个！”

    “事先说清楚，”

    陆凤语气沉了下去，“违约的人会遭反噬。

    轻则痴傻，重则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