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如同蜷缩的虫蛇,无人能解其意。
通道在持续向下延伸约十分钟后改变了方向,开始转为向上倾斜。
就在这段转折处,一个规模不小的盗洞出现在岩壁上。
“看痕迹是近期挖的。”
胡八一蹲下身,手指拂过边缘的碎土,“会不会是外面扎营的那批人?”
陆凤没有出声,只点了点头。
旁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王胖子搓着手,鞋底反复碾着地面:“再磨蹭下去,里头还能剩下什么?赶紧的!”
黑暗中,陆凤闭了闭眼。
当他重新睁开时,脚步明显加快了。
两侧石壁逐渐退开,头顶越来越高。
走到尽头时,空间已开阔得能容数人并行。
一扇泛着青白色光泽的巨大门扉嵌在尽头——门已经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有人抢先了!”
王胖子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喉咙里发出懊恼的咕哝。
“常有的事。”
陆凤说着,手掌贴上了冰凉的门面。
玉门在他掌心下骤然模糊,如同被擦去的粉笔画,瞬间消失无踪。
英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王胖子保持着捶腿的姿势,僵住了。
胡八一眨了两次眼,最终只是深深吸了口气。
至少这趟没白跑。
乌婵站在稍远处,脸上没什么波澜。
毕竟连她安眠的棺椁都被这人收走了,一扇门又算什么。
“进去。”
陆凤第一个跨过门槛。
黑暗像厚重的绒布包裹上来。
他举起手电,光束切开浓墨般的漆黑,照亮了墙角几盏积满尘灰的灯台。
胡八一和胖子摸索着点燃了灯芯。
昏黄的光晕一层层漾开,逐渐填满了整个墓室。
七具石棺在光中显露出来,排列的方位隐约对应着某个熟悉的星图。
陆凤走近几步。
所有棺盖都被移开了。
其中一具石棺的侧面,暗红色的血迹尚未完全干透,在灯光下泛着粘腻的光泽。
这和他预想的情形完全不同。
“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某种久违的探究欲从心底浮起。
王胖子已经趴到了棺沿上。”空的!”
他扭头喊道,声音在石壁间撞出回音,“连片碎布都没留下!”
“风哥,棺身上刻了东西。”
英子指着石棺表面那些密集的刻痕。
陆凤早就注意到了。”老胡,能看出什么吗?”
胡八一闻言怔了怔——他不信陆凤会读不懂这些。
但既然对方开口,他还是凑近细看:“记载的是鲁国一位封君,鲁殇王。
据说生来就持有一枚鬼玺,能向幽冥借调兵卒,所以征战从未败过……”
“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