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让大夫瞧瞧,别落下毛病。”
“可那木桩硬得很,你怎么做到的?”
“陆凤给了我一粒黄龙丹。”
“丹药?”
王凯旋眼睛骤然亮起,“走,现在就找他去!”
胡八一犹豫片刻,还是领着人往陆凤住处去。
刚跨进院门,便看见陆凤指诀虚引。
一柄六寸长的 自地面弹起,悬在半空划出弧线,时而攀升,时而俯冲,时而回旋折转……轻盈得如同活物。
两人对视一眼,俱从对方脸上捕捉到惊愕。
凌空驭物?
这位陆凤,究竟藏了多少本事?
陆凤察觉动静,收势停功。”有事?”
他转向院门。
“胖子刚才……”
“震伤了吧。
去医馆拿些外敷的药,养几日便好。”
“风哥,那个……”
王凯旋堆起笑脸,凑近几步,“我也想要一粒黄龙丹,您看……”
“洗髓丹倒有一粒。”
陆凤抛过一只小瓷瓶,“至于别的,等你管住手脚、学会慎言再说。”
“洗髓丹?真像传说里那种?”
“相去不远。”
“够意思!”
王凯旋攥紧瓷瓶,咧嘴笑了。
王胖子猛地挺直腰板,一把勾住胡八一的肩膀,声音里压不住兴奋:“老胡,等我拿到那洗髓丹,往后练功准能一日千里,迟早和你并肩。”
胡八一淡淡瞥他一眼:“我服过了。”
胖子脸上那点得意骤然僵住,神色飞快变了变,随即捂住手腕哀嚎起来:“快,快扶我去瞧瞧大夫,这手疼得受不住了。”
检查后确认并无大碍,胖子也吞下了丹药。
之后的日子,他便埋头苦修。
练乏了,便转去大金牙那儿,跟着辨识古物上的纹路与锈色。
陆凤估摸着时辰将近,动身朝新月饭店去。
乌婵默不作声跟了上来。
他没有拦。
这位从千年沉睡中醒来的女王,尚未学会此世的规矩。
在她眼中,自己便是律法。
放她独自在外,难保不会生出事端。
“老胡,咱为啥不跟着去?”
“跟去做什么?”
胡八一抬了抬眼皮,“嫌自己不够亮堂?有那闲工夫,不如多运两遍功。”
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愣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你是说……陆凤跟乌婵,他俩难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
“两千多年的光阴隔着的姻缘?我胖子这辈子还能撞上这等奇事?往后够吹三辈子了。”
“闭嘴,练功。”
“得嘞得嘞。”
……
……
新月饭店门前,尹南风已静立等候。
看见两人身影,她迎上前,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陆先生,乌婵姑娘,酒菜已备好,二位请随我来。”
“有劳尹姑娘引路。”
“请。”
乌婵一路走一路看,目光掠过廊柱雕花、悬灯彩绘,眼中透着鲜少流露的新奇。
尹南风领着他们穿过喧嚷前厅,走向深处一间静室。
门开时,陆凤一眼望见主位上坐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人。
那人瞧着不过二十出头,周身却笼着一层洗不去的岁月痕迹。
乌婵眼睫微敛,视线落在张日山身上。
张日山眉头不自觉蹙起。
那目光让他脊背泛起一丝寒意——这般压迫,以往只在同汪家人对峙时才有过。
汪家人?
“尹姑娘,这位是?”
陆凤开口。
“这位是我们饭店的张日山经理。
他听闻陆先生手中颇多珍奇,想与您结识。”
“恐怕不止是经理吧,”
陆凤语气平静,“九门协会的会长,张日山先生。”
张日山倏地看向尹南风,见她同样面露讶色,才转向陆凤:“阁下从何得知?”
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九门之外寥寥无几。
毕竟,一个活过百年却容颜不改的存在,若传出去,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惊惶。
明面上,他只是新月饭店里一名寻常的管事。
包厢里那张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滑出两米多远才停住。
陆凤的手掌还抵在张日山的拳头上,纹丝不动。
桌上那盏青瓷茶杯里的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