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事,最好别再发生。”
“一定。”
尹南风郑重应下,随即话头一转,“不过陆先生,最近打听您风声的人,可不止一波。”
“料到了。”
陆凤语气没什么起伏。
只要不伸爪子到他眼前,随他们打听去。
“那就不多打扰了。”
尹南风微微颔首。
“慢走。”
陆凤看着那几道身影穿过院门,消失在巷子尽头。
乌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只玻璃瓶,里面橙黄的果汁微微晃动。
她吸了一口,声音含糊:“那人心里头的怨毒,浓得化不开。
现在放他走,怕是后患。”
“我知道。”
“那为何不干脆了结他?”
“谁说我放过他了?”
乌婵抬眼看他。
“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在这儿。”
陆凤望向空荡荡的院门,“否则,又得应付没完没了的盘问,徒耗精神。”
“要我替你处理吗?”
“用不着。”
早在察觉黄三眼中那股阴冷恨意的刹那,陆凤就已经动了念头。
一只近乎透明的、指甲盖大小的虫子,悄无声息地从院墙角落的阴影里振翅飞出,落在了黄三后衣领的褶皱间,随即隐没不见。
……
……
新月饭店的后堂里,尹南风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几个核心的人。
空气里飘着陈年木料和熏香混合的气味。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她的目光扫过面前几张脸,最后在黄三苍白的脸上顿了顿,“往后行事,都把招子放亮些。
再有人自作主张……”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明白。”
众人低声应和。
黄三也跟着低下头,嘴里应着声,垂在身侧的那只完好的手,却在袖子里慢慢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黄三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争执。
他在这个行当里耗费了二十多个春秋,自认每一日都未曾懈怠。
如今却要为个空有一身蛮力的年轻人折腰,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脖颈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对面的人只是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莽撞闯进别人地盘,还叫人当场拿住。
你自己想想,这会给店里惹来多大的麻烦?”
黄三别过脸去,胸腔里那股郁结的火气并未消散半分。
他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低低“咦”
了一声。
“什么东西?”
“黄三,留神!”
黄三下意识地转动视线,四下扫视。
颈侧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烧红的针狠狠扎了进去。
他猛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到的却是一团炽热滚烫的活物——一只通体裹着幽蓝火焰的甲虫,正死死叮咬在他的皮肤上。
轰!
那火焰仿佛有生命,又像是遇见了最渴求的燃料,瞬间爆燃开来,将黄三整个人吞噬进去。
幽蓝的火舌舔舐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嚎叫从火焰中心迸发出来。”救……救我啊!”
“快!快弄水来!”
几桶冷水泼上去,火焰只是稍稍一滞,旋即以更猛烈的势头反扑。
那火似乎是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皮肉下的油脂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水浇上去,除了激起一片蒸腾的白汽,毫无用处。
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坍缩下去,化作地上一小堆焦黑的、尚有余温的灰烬。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古怪的焦糊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四周死一般寂静。
有人牙齿开始打颤。
“刚……刚才那虫子……”
灰烬堆里,一点幽蓝的光亮扑簌簌升起。
那只甲虫抖了抖翅膀,身上的火焰倏地熄灭了,露出底下暗沉如铁的外壳。
它悬停片刻,似乎在辨认方向,然后径直穿过敞开的窗棂,消失在窗外浓重的夜色里。
“飞……飞走了。”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谁见过?”
一片茫然的摇头。
无人应答。
尹南风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那一小撮灰烬上,脸色沉得像结冰的湖面。”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