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健抓住这空隙,不管不顾地连续猛砸,直到那扭动的躯体从石梁边缘翻落,坠入下方的黑暗。
他撑着铲子,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楚健瘫坐在地,胸腔剧烈起伏。
“小叶去哪儿了?”
他扭头望向陈教授的方向,却见叶亦心不知何时已立在教授身旁,手里摊开一本笔记。
楚健撑起身子,打算继续拓印那些古老的符号。
就在这时,石壁上的刻痕突然扭曲蠕动,化作无数条黑瞳怪蛇,猛地昂首扑向他的咽喉。
楚健骇然后撤,脚下却骤然踏空,整个人向下坠去,没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
王胖子突然指向石梁大喊:“他们怎么回事?!”
石梁上,楚健正挥舞工兵铲猛击叶亦心,最后一脚将她踹下了深渊。
“小叶——!”
陈教授眼眶瞬间充血。
悲恸未止,他又看见楚健踉跄退到石梁边缘,失足跌落。
“楚健!”
陈教授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雪莉杨、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时感到脊背窜起一股寒意,握枪的掌心沁出冷汗,呼吸都乱了节奏。
“是幻象。”
陆凤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幻象?”
胡八一还没回过神。
忽然,那株妖异的花绽开了。
幽紫色的光晕弥漫开来。
胡八一听见岩壁传来密集的窸窣声,手电光向下一扫,险些惊叫出声——无数黑瞳怪蛇正从深渊各处涌出,潮水般向上蔓延。
“ !”
王胖子脸色煞白,枪口都在发颤,“退路全是蛇,这下插翅难飞了!”
雪莉杨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撞进一处空洞。
她扭头,发现岩壁上竟有个隐蔽的洞口。
“这里有洞!”
“快扶教授进去!”
……
陆凤站在原地没动。
在他眼中,那些黑蛇只是倏忽一闪的虚影,唯有那株诡花静静绽放于黑暗里。
看来这致幻的气息对他无效。
他转身想叫住同伴,却见胡八一三人已搀着陈教授钻进了山洞。
幻象里也有他的存在么?所以才会被独自留下。
先毁了那株花吧。
陆凤朝那截古木挪步时,耳畔又响起了那个呼唤。
这次比先前清晰得多,几乎贴着他颅骨内侧震颤。
他停住,脊背微微绷紧。
不是幻听。
那声音没有
“谁在说话?”
他压低嗓子问。
“就在你面前。”
他的目光落向棺椁上那株妖异的花,又移向木中隐约的轮廓。”尸香魔芋?不对……是你?你还存着一口气?”
“算是活着。”
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活着却躺在棺材里?”
“毒已浸透骨髓,只差一步便是枯骨。
靠神木与魔芋吊住最后一丝气息,藏进这鬼洞深处,才没彻底散尽。”
“两千多年……”
陆凤喉结动了动,“没疯?”
“长眠而已。
有人闯入才会醒转,醒了又睡,如此反复。
直到该见的人出现。”
他握紧了袖中的短刃。
即便真如她所说,靠这些异物锁住生机,两千个春秋过去,什么力量还能让血肉不腐?除非这鬼洞本身……就是一道夹在虚实之间的缝隙。
“我等你很久了。”
声音再度响起。
“等我?”
“替我解毒。”
“我不通医理。”
“你吞过麒麟竭。
你身上生气旺盛,足够拔除我体内的毒。”
陆凤眼神一凛:“你知道麒麟竭?”
“当年我也寻到过一株,可惜火候太浅。”
“凭什么帮你?”
他扯了扯嘴角,“你我素不相识。
没有好处的事,我不做。”
“你取走了我的藏品,契约便已成立。
你该替我解毒。”
“单方面的契约也算数?”
他哼了一声,“你现在与枯木无异,那些东西留着也是埋没。
我让它们重见天日,反倒成全了它们价值。”
“没有我的准许,谁也带不走洞中之物。”
“谈不拢便要动手?”
“你既踏入此地,就该明白鬼洞诅咒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