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凤没说话,只朝墙角抬了抬下巴。
那里并排放着三只木箱。
尹南风微微偏头。
三位老者无声地上前,打开箱盖,指尖拂过瓷器的釉面,凑近细看纹路,偶尔交换一个极轻的眼神。
时间在寂静里流淌。
不久,他们退回她身侧,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尹南风再抬眼时,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三位老师傅看过了,”
她语气恢复平稳,“都是市面上难寻的精品。
新月饭店出四千六百万,全数收下。”
“低了。”
接话的是大金牙,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尹南风看了他一眼,捕捉到他眼神里那点维护的意味。
她沉吟一瞬:“五千二百万。”
大金牙侧身,在陆凤耳边快速低语:“这数可以了,陆兄弟。”
陆凤点了点头。”成交。”
“合作愉快。”
尹南风伸出手。
“愉快。”
陆凤握了一下,触感微凉。
“留个联系方式?”
她收回手,很自然地询问。
“嗯?”
“日后若再有好东西,也方便知会一声。”
陆凤报出一串数字。
尹南风记下,指尖在屏幕轻点几下。”款已经转了。
几位慢用,新月饭店随时恭候。”
她说完,带着三位老者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重新关上。
王凯旋猛地吸了口气,转头盯着陆凤,眼睛瞪得滚圆:“我的老天爷……陆兄弟,你这回是真发了!我掰着指头算,你前后进账得有一亿多!”
陆凤没接话,只是走到窗边。
窗外是暮色渐浓的街景,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
将军墓里的阴冷潮湿仿佛还粘在皮肤上,但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卡片,以及体内缓缓流转的那股奇异力量,还有脑海中那轮挥之不去的、灼热的金色幻象,都在提醒他一切已经不同。
精绝古城那片被风沙掩埋的废墟呢?云南虫谷弥漫的瘴气深处呢?还有七星鲁王宫、西王母宫……那些只存在于传说和零碎笔记里的名字,一个接一个从记忆深处浮起。
长生。
这个沉重的字眼,第一次感觉不再遥不可及,而是像远处灯塔的光,虽然模糊,却有了确切的方向。
他抬手,关上了窗,将渐起的晚风挡在外面。
陆凤心里清楚,那些地下的古老墓穴绝非善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决定暂且搁置再次探墓的念头,先将全部心神投入《金乌观想法》的修习之中。
至于那口意外得来的棺椁,他盘算着得另寻时机,与尹南风约个稳妥的地方细谈。
隔天一早,英子敲响了他的房门。”风大哥,我想去城里逛逛,你一道吗?”
“我得去采买几味药材,”
陆凤摇头,“你们自便就好。”
“要不要我搭把手?”
“不必,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那……好吧。”
英子转身去找了胡八一和王胖子,三人结伴在京城里闲走散心。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乐得借此舒缓连日来的紧绷情绪。
夜色降临时,陆凤已备齐了所需药材。
他借了王胖子的灶间,挽起袖子,不多时便端出三样热气腾腾的菜式。
“嚯!”
王胖子只尝了一筷子,眼睛顿时亮了,“陆兄弟,你这手艺绝了!新月饭店的招牌菜怕也比不上!你要是开个馆子,门槛非得让人踏平不可!”
大金牙凑近细看,好奇道:“陆爷,这几道菜……究竟有什么讲究?”
陆凤依次指点:“这道‘龙凤戏珠’,调和阴阳,滋阴补阳。
那是‘仙人指路’,固本培元。
旁边的是‘山河一气’,专补中气。”
“滋……滋阴补阳?”
大金牙和王胖子的目光立刻粘在了“龙凤戏珠”
上,方才不过浅尝了几勺,便觉得一股热流直冲鼻腔。
大金牙伸手一摸,指尖染上一片鲜红。”哎哟,这就……流鼻血了?”
“我也是!”
王胖子瞪着指尖的血迹,满脸不可思议,“这劲儿也太猛了吧?”
胡八一盯着自己面前那碗羹,举着勺子,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陆凤只是笑了笑,端起碗来,从容不迫地一饮而尽。
体内某种独特的法门悄然运转,将药膳中蕴含的精粹尽数吸纳,通体舒泰,仿佛严冬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