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蚀严重的铁门。
推开时，铰链发出刺耳的 。
门后的空间豁然开朗，手电光晕散开，隐约照出高耸的穹顶和支撑的立柱。
他在一面相对完整的墙上发现了想要的东西——一张绘制在金属板上的平面图。
仓库、士兵宿舍、淋浴间、休息室、粮秣库……各个区域都用日文标注得清清楚楚。
“规模不小。”
王胖子凑近看了看，咂了咂嘴。
“都仔细找找，”
胡八一提醒道，“特别是武器。
那种东西最可能被留下。”
“先别急。”
他打断道，“得让这里亮起来。
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
“有道理。”
“说得对。”
王胖子和胡八一又研究了一会儿地图，随即转身朝着配电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英子，”
他转头对女孩说，“你也跟过去看看情况。”
等三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通道另一头，他立刻转身，朝着地图上标记的某个区域快步走去。
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时，即便是有所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停顿了片刻。
堆积如山的木箱几乎抵到天花板，有些已经开裂，露出里面保养良好的金属部件。
防毒面具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旁边是成捆的 ，枪托上的油漆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泛着冷光。
更深处，还能看到重机枪粗短的枪管，甚至有一门步兵炮的轮廓。
和当下的装备相比，这些自然算不上先进。
但比起他们手头那些，已经好上太多。
他没有浪费时间。
只留下一个装着 的木箱、一箱防毒面具和几支 。
那门步兵炮因为找不到配套的 ，只能放弃。
做完这些，头顶忽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几盏应急灯接连亮起，投下惨白而不稳定的光晕，将庞大的地下空间照得影影绰绰。
他离开仓库，继续在错综复杂的通道里穿行。
转过一个弯时，恰好迎面碰上了返回的另外三人。
“陆兄弟！”
王胖子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灯全亮了！你那边发现什么好东西没有？”
“还在找。”
他回答，同时想起地图上并未标出的几个隐蔽房间。”大家分开找吧。
如果遇到锁着的门，别急着进去——里面可能还封存着毒气。”
胡八一应了一声，三人便各自选了个方向散开。
没过多久，从武器库的方向传来了王胖子压抑不住的欢呼，显然他们发现了那些留下的装备。
就在这时，英子的喊声从另一条通道的尽头传来，带着急促的回音：“风大哥！胡哥！胖哥！这边……这边有扇门，锁得死死的！”
陆凤快步走向通道尽头。
墙壁内侧嵌着一道厚重的金属门，边缘密封条早已硬化发黑。
“气压锁。”
他指尖划过门框凹陷处，“闭合时内部空气会被抽空，接近真空状态——通常用来保存对氧化敏感的东西。”
“宝贝？”
王姓同伴喉结滚动，伸手就要去推。
“别动！”
胡姓男子猛地拍开那只手，声音压得极低：“如果是日军留下的生物培养舱呢？你想让所有人陪葬？”
“我这不是没碰嘛……”
胖子缩回手，瞥见陆凤扫来的视线，脊背倏地窜起寒意，“戴面具！先戴防毒面具总行吧？”
防毒面具的橡胶味糊在鼻腔里。
陆凤接过递来的装备扣紧面部，等众人调整好呼吸阀，抡起那根嵌满倒刺的钢棍捅向门缝。
金属撕裂声尖锐地炸开，气流嘶鸣着涌入黑暗。
“你……”
胡八一盯着门上碗口大的破洞，半晌才挤出声音，“这真是人类能办到的？”
“不然呢？”
“我是说，那些武术宗师、举重冠军……在你面前简直像没断奶的娃娃。”
“进去。”
陆凤率先跨入弥漫着尘土与铁锈味的空间。
石室比预想得更深，数十口棺木整齐排列在阴影中，棺盖表面积着厚厚的灰。
“小鬼子偷这么多棺材干什么？”
胖子啐了一口，“死了还要躺别人家的木头？”
“战利品。”
胡八一的手电光扫过棺椁表面的刻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