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揪出你。”
殷晚棠低声自语。
“这一路怕不会安生了。”小舞有些担忧道。
这人神出鬼没,手段下作,毫无底线,为了害殷晚棠,不惜让那么多人陪葬。
接下来的路程,万一他又使用这种下作手段,岂不是......
小舞眉头都皱紧了。
“他可以对付我,但是不能拿那么多人命来害人。”
这些人虽然不是她害死的,可却是因她而死。
这本身也是一种因果。
“我们往偏僻的地方走,引他出来。”
殷晚棠最后看了一眼路口,叹了口气。
“嗯。”
二人没有在车站打车离开,而是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条漆黑的巷子里。
看着像是一条老街。
道路两侧的路灯已经熄灭了,只留下一盏亮着昏黄的灯光,还不停闪烁着,滋滋啦啦的,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昏黄的灯光之下,巷子里没有人烟。
可走近了点,二人看到路灯底下,蹲着个人。
那人面前放着一个铜盆正在往里面烧纸。
殷晚棠走近了点,才看清那是个老奶奶,老奶奶一边烧纸,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她的声音很低,殷晚棠听不真切,只觉得像是有人在耳边说梦话。
火舌很高,一口卷下黄纸,缭绕的青烟便往上飘,一直盘旋到了路灯的下面才消失不见。
她忽然转头看了殷晚棠一眼。
那脸看不真切。
可殷晚棠莫名觉得熟悉。
然而下一秒,老奶奶从怀中掏出了另外的一张纸,丢进了火盆里。
“嘿嘿,来了,烧了好,烧了就好了。”
“烧到那边去,再也醒不过来咯。”
小舞尖叫:“那是你的照片!”
说完就冲过去,从火盆里抓出一张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半的照片。
照片上正是殷晚棠,一半已被烧得焦黑,只剩一张脸,却也烧得变形了。
上面正是在高铁上,殷晚棠站在走廊里的照片。
“你做什么?你哪里来的照片?”
小舞看着老奶奶,厉声质问。
老奶奶眼神呆滞,看着殷晚棠,又像是看着另外一人。
“烧了好,烧了好。”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依旧是殷晚棠的照片。
殷晚棠伸手拖过了照片。
“您在给谁烧纸?”殷晚棠问道。
“你啊。”老奶奶抬起眼睛,直勾勾看着殷晚棠:“你要死了,你不知道吗?”
殷晚棠眼皮跳了跳。
“多给你烧点,嘿嘿。”
老奶奶接着道。
小舞气得一脚踹翻了火盆:“晦气。”
然后瞪着老奶奶:“谁让你烧的?”
老奶奶看着被踹翻的火盆,一脸大祸临头的表情:“完了,完了。”
她的眼睛变得通红:“都要死,都要死。”
说完不理殷晚棠和小舞,转身往巷子深处跑去。
“喂你站住!”
小舞赶紧追上去,可才追没两步,便停下了。
她后退两步,咽了咽口水,抓紧了殷晚棠的胳膊:“我艹,殷晚棠......谁家好人是晚上办葬礼的啊?”
殷晚棠抬眼往巷子深处看去。
那里面很黑。
可此时黑暗中多了一点亮光。
接着是一把纸钱撒了出来,飘到殷晚棠脚边。
再然后,送葬的队伍走了出来。
没有唢呐,没有哀乐,也没有哭声。
送葬队伍就那么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走了出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脑袋包着一块白布,穿着黑衣,抱着一张遗像。
遗像上的老奶奶是刚才蹲在巷子口烧纸那个。
身后八个抬棺匠腰间缠着红布,大汗淋漓,抬着棺材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就是这么一队安静得诡异的送葬队伍,突然从小巷里走了出来,目不斜视,好似没有看到殷晚棠和小舞的存在。
抬棺匠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好像这口棺材重若千钧。
殷晚棠视线往上移,却看到棺材上,身穿寿衣的老奶奶,正盘腿坐在棺材上,看着她嘿嘿直笑。
难怪这几个抬棺匠抬得如此艰难。
是老奶奶压在棺材上。
先前蹲在路边烧纸的,是死人。
死人反向给活人烧纸,甚至还往里烧了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