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冲动。
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死命地往上游,循着那一抹白光。
空气十分稀薄,她几乎溺死在这没水的河里。
终于,她探出了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殷晚棠,殷晚棠。”
旁边,小舞推了推殷晚棠。
她猛地惊醒,一头冷汗。
“你做噩梦了吗?”
小舞盯着殷晚棠苍白的脸,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
殷晚棠没有回答小舞的话,而是看向了四周。
“麻烦让一让。”
殷晚棠起身对最外面的老奶奶说了一句。
老奶奶拿着手机外放视频,闻言看了殷晚棠一眼,啥也没说,还是让了让身子。
殷晚棠几步来到走廊,往中年男人所在的位置走过去,小舞一头雾水,却还是跟在殷晚棠身后,担心殷晚棠出什么事。
不出意外的,那个座位上并没有那个中年男人,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带孩子的女人。
殷晚棠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
果然如此吗?
“棠棠,到底怎么了?”小舞冲过来扶住殷晚棠。
“不小心着了道了,那个人也不见了。”
殷晚棠有些憋屈道。
接着拽着小舞走到车厢连接处,将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小舞。
小舞听完也是一脸震惊。
莫名其妙被人算计了一通,结果醒来人家毛都没留下,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
难怪殷晚棠看上去有些炸毛。
“想开点,至少他的目的没有达成。”
小舞塞了根棒棒糖在殷晚棠嘴里:“你的伤怎么样?看你脸色很差。”
殷晚棠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胸口。
那天晚上流了不少血,时间短还没愈合。
“问题不大。”
至少命格健全了。
如今她左肩的阳火烧得格外旺盛。
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一不小心就得死。
而且......
她的脑子里多了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不,是她的记忆,只不过,不是这一辈子的记忆。
那些记忆陌生而熟悉,仿佛就是某一刻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但那些记忆,可谈不上美丽,
有一段记忆,是她被架在高台上,硬生生剥去了人皮。
还有一段记忆,是为了村子,她被献祭给所谓的山神,在深山活生生被饿死。
如果这是她历劫的三世,倒也说得过去。
今生正好是第三世。
原本她也会在十八岁死去。
师父硬生生给她找了一条活路。
虽然满是荆棘,但她愿意去闯。
她有预感,这次去白家,或许能见到师父。
“那好,你再休息一会儿,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我叫你。”
小舞蹙着眉头,眼中担忧一闪而逝。
“白家现在情况未知,如果情况不对劲,你记得离开。”殷晚棠低声道。
李道阳那人虽然不正经,但做事靠谱。
若非情况紧急,他不会发那样一条信息。
这些事和小舞没有关系,她不想小舞因此出现什么意外。
小舞一听,嘴巴一瘪。
“姐姐这是把我用过就丢了,我是你买的卫生纸吗?”
殷晚棠脚步一顿。
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下就咬碎了。
“小舞,咱有点志气,也不是非得当那擦屁股的纸。”
被小舞这么一打岔,她心里的那点郁结也散了。
她没什么好怕的。
小舞梗着脖子,被殷晚棠堵得说不出话。
呸!
殷晚棠这话说得忒难听了。
好在接下来并未再出什么幺蛾子。
两个小时后,高铁到站。
二人随着人流出站。
却在刷卡过闸时,殷晚棠看到个熟悉的背影。
那人,和幻境中遇到的中年男人一模一样。
“是他。”
殷晚棠连忙追上去。
而那人仿佛知道有人在追赶他似的,走了几步便停下来,待殷晚棠追上去时,人又快步向前。
“喂,你等等我啊。”
小舞尖叫。
殷晚棠追着那男人一直出了高铁站台,人便消失了。
正在懊恼之际,又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