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说了周晓彤老师,可蒋文文为何没有反应?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可现在来不及多想,她双手双脚被困住,得先活下来。
不然她只会四分五裂,变成尸块摆在这里。
怀里的黑伞此刻也失去了动静。
周晓彤在里面没反应。
不应该啊,好像上了这个天台,一切和殷晚棠先前推测的都不一样呢。
她想起先前对面教学楼上一闪而过的人影,是那个人做了什么手段吗?
密集的鼓点从小舞那边传过来。
她不知何时在身上套了个小蜜蜂扩音器。
脸上戴着威严的傩面,面具上的朱砂红得像刚渗出来的,渗进了桐木的纹理之中。
那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香火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气流,随着小舞的移动慢慢扩散。
傩面好像活了。
傩面上金刚怒目,看着凶恶,却又带着一丝戏谑的笑,笑意投进了黑漆漆的眼洞里。
那是小舞的双眼。
此刻是她,却也不是她,殷晚棠有种感觉,此时的小舞就像被傩面吃掉了。
面具后是看不见底的漆黑。
她心头打鼓,对这种神秘的舞种感到莫大的敬畏。
小舞光着双脚,随着鼓点踩着奇怪的步伐走近。
那是禹步。
传闻正宗傩舞,要在代表九宫的席子上走罡步,动作仿佛是戴着镣铐跳舞,充斥着不安感。
那些煞气在接触到小舞的时候自动散开。
小舞脚下就像有涟漪荡开,踩在哪里,哪里的阴气就散掉几分。
走近了殷晚棠听到面具下的窃窃私语。
是两种声音重合在了一起,一道是小舞的,另一道有些怪异,仔细听又不见了。
蒋文文惊疑不定,这种古老神秘的舞蹈,加上那一声声奇怪的低语,似乎直接刺进她的大脑。
她浑身开始发抖,一个个分身被融化消失不见。
“啊!”她尖叫一声,舌头缩回去,四肢扭曲趴在天台边上,渗血的双眸里,恨意几乎成了实质。
殷晚棠摔在地上。
被小舞扶起,殷晚棠这才看到小舞的双脚已经满是鲜血,她走过来的每一步都留下了一个血脚印。
“我......我能力不足,只能跳一半......”
“咳......”
小舞虚弱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说一句咳一声,血很快染红了古老傩面,上面的朱砂仿佛更红了。
她死死握住殷晚棠的手。
“我看到了,我跳舞的时候看到了......殷晚棠,你一定要去我家,我怕来不及了......”
小舞说完,晕在殷晚棠怀里。
小舞看到什么了?
殷晚棠心底翻起了滔天巨浪,可小舞的昏迷与此刻的情况只能让她咽下这些疑惑。
“蒋文文,你真的不记得周晓彤老师了吗?”
殷晚棠把小舞放在自己身后,呈一个保护的姿势。
再试一试,若是实在不行也只能拼了。
和先前一样,蒋文文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殷晚棠拿出黑伞:“周老师,您小心点,蒋文文不太对劲。”
说完放出了周晓彤。
周晓彤早就想出来了,可方才好像有股奇怪的力量,让她无法离开黑伞,好在现在成功了。
周晓彤一出现,原本快扭曲成了麻花的蒋文文顿时愣住,那浑浊怨毒的眼神顷刻间都清澈了几分。
殷晚棠狠狠松口气。
看样子是有用的。
扭成麻花的身体在瞬间归位,站成了三好学生的标准站姿,那摇摇欲坠的眼球,看上去都在Q弹地颤抖。
殷晚棠差点吐血。
早知道周晓彤出现的杀伤力这么大,她就应该在上天台之前就把周晓彤放出来的。
也免受皮肉之苦了。
上来后蒋文文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不对,她说了,蒋文文听不见。
殷晚棠心念一动,仔细打量着蒋文文的模样。
先前蒋文文的表现铁定是不对的。
周晓彤看到蒋文文的模样,平静的面庞开始抽动,焦黑的皮肤若隐若现。
“周老师冷静啊......您可不能失去理智。”殷晚棠心惊胆战。
“文文,你还记得我的,是吗?”
周晓彤没有理会殷晚棠,反而轻轻拍开了殷晚棠的手。
......
哦,你怕她会误会是吧。
殷晚棠观察着二人的互动,发现蒋文文对周晓彤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