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们来之前,这栋楼就排斥男性进来,因为这里是女生宿舍。”
“我们两个没事,白水清和方寒宇被带走了。”
“应该是蒋文文做的,走,上天台找蒋文文对峙。”
殷晚棠摸了一把怀里的黑伞。
她还有底牌。
小舞的脸隐没在面具里,看不到神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殷晚棠拉着小舞的手往前走。
忽然,手微微一顿,接着眉头又舒展开了。
可是这短短一层的楼梯,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殷晚棠都记不得自己爬了多少步,却还在这里打转。
倒是身后小舞一直在默默数着数字。
鬼打墙?
殷晚棠捏了捏手指。
不对,鬼打墙是回到原点,这条路却没有尽头。
又或者说这根本不是通往天台的路。
小舞数数的声音停了停,她拉拉殷晚棠的手:“怎么不走了?”
她好像对一直没能走出这些台阶一点也不奇怪。
她的手很冷。
殷晚棠点头:“走吧。”
眉头稍稍蹙紧。
还没找到问题所在,要先走一步看一步。
小舞数数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75,76,77......”
“快啦。”
殷晚棠心头一动:“什么快了?”
她转头看向小舞。
小舞低着头,没有回答。
殷晚棠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楼梯,又仔细看看小舞,恍然发现了不对。
这不是上楼的楼梯,而是下楼!
小舞数数,是要数到81。
阴阳是相反的,81颠倒过来就是18.
这是要她下到十八层地狱啊。
殷晚棠忽然冷笑,一把捏住小舞的面具:“从小舞身上下来。”
她早就察觉小舞不对劲了。
果不其然。
小舞的面具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缝隙里流出大量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殷晚棠的手。
“我就是小舞啊,姐姐不认得我了吗?”
小舞幽幽的声音从裂开的面具后传出。
可面具后,除了那喷涌而出的鲜血,殷晚棠没有看到小舞的五官。
相反,里面一片漆黑,像深不见底的深渊。
殷晚棠试着把面具取下来,可面具像是焊在了小舞脸上一样,或者说和小舞的脸融为一体;
“还有几步,继续走吧。”小舞的声音继续响起。
殷晚棠的脚不受控制一般,继续往前走。
她脑海里飞快闪烁着可能的破局之法。
她对傩舞了解得不多。
但是听闻戴上面具便不能照镜子,神照镜子是亵渎,鬼照镜子是恐惧。
眼前小舞被附身,但是面具是真的。
不管了,赌一把。
她脚踩在第79步的时候,掏出了青铜镜,正对着小舞。
铜镜倒映出一个扭曲狰狞的轮廓。
“啊啊啊!!”
忽然,那面具像是被高温灼烧,在殷晚棠面前融化成粘稠的液体。
后方小舞的脸也像融化的塑料,五官看不清,尖声叫着。
一缕黑气从小舞身上飞出,钻进了铜镜。
小舞身体一僵,五官瞬间恢复了原样,茫然地看着殷晚棠。
“怎么了?”
殷晚棠松了口气:“你刚被鬼上身了。”
小舞揉揉肩膀,似乎早有经验:“难怪浑身发冷,身体沉重。”
这次殷晚棠终于成功上了天台。
上面已经很荒凉,远处放着几个锈迹斑斑的大铁桶,四周围墙上长满了黑色的霉菌。
围墙上坐着一个人,正背对殷晚棠。
下一秒,殷晚棠已经站在了围墙边上,女生的脑袋咔嚓一转,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向殷晚棠,同时掐住了殷晚棠的脖子。
天旋地转,殷晚棠被掐住脖子悬在天台的半空。
蒋文文身体已经腐烂,只要一松手,殷晚棠就会直接掉下去。
但是蒋文文没有,她舔着已经腐烂的嘴角。
她想要欣赏殷晚棠脸上的恐惧。
可惜没看到。
蒋文文眼角开始渗血,怒意翻涌。
眼前的场景更是在飞速变化,顷刻间从白天变成了晚上。
四周阴风呜咽着。
风中隐约还有哭声。
地面窸窸窣窣。
阴影处有人影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