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出现了纸人,那就更加确定了。
纸扎匠是往生会请来的邪修,他杀了老陈头,也只有他,才能在殷晚棠先前所看到的场景中,还原出寿衣铺的模样。
因为他去过!
白水清等人看到的东西,和她的情况完全不同。
所以殷晚棠能确定,那纸扎匠先前就藏在附近,说不定就在学校里。
她唤醒失神的白水清等人。
“小心点,有个纸扎匠就在附近。”
“纸扎匠?”白水清回过神来,眼睛有些红,却还是说道:“纸扎匠不好对付。”
难对付的点就在于纸人能藏魂,千变万化,真真假假,你很难辨别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我知道他们的弱点。”小舞忽然说。
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透着一股凌厉。
这还是进宿舍楼以来小舞第一次开口说话。
对于小舞时常切换人格,殷晚棠已经习惯。
“纸人的弱点是水和火。”殷晚棠皱了皱眉,纸扎匠本身还有弱点吗?
“是的。一旦入了纸扎匠这个行当,就终生注定要和阴魂打交道,他们身上常年残留香火味,是那些东西最喜欢的。”
“而且长期扎纸人,与纸人为伴,难免就会被缠上,为了避免被纸人缠上,纸扎匠通常畏黑,哪怕是晚上睡觉都必须开灯,同样,他们不敢与自己的纸人对视,并且有个规矩,不能扎自己的纸人,否则就会被替代。”
“加上因果缠身,他们的身体通常有缺陷,大部分纸扎匠的听力都不会很好。所以他大概率不在楼里,而是在天台。”
同样,也不会是女生宿舍楼的天台。
这里是蒋文文的地盘,哪怕他是纸扎匠,也必不可能贸然闯入。
已经彻底化作怨灵的蒋文文,可不会让他呆在这里。
殷晚棠猛然反应过来,那他现在就在学校,很有可能就在其他几栋楼的楼顶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她从四楼阳台看向金山中学的其他建筑。
忽然在对面教学楼的楼顶,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消失了。
他果然在!
殷晚棠心中一跳。
“想不到你对纸扎匠了解这么多。”殷晚棠感叹。
小舞沉默了一瞬。
“我家有一个仇人,就是纸扎匠。”
“不会是同一个吧?”殷晚棠心想应该不会这么巧。
小舞摇头:“不是,他早死了,死了有十来年了。”
“那应该不是,走吧。”
殷晚棠也没多想。
四楼迷雾已经散开,他们可以继续往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蒋文文有意为之,他们接下来的路十分顺利。
只需要上一层就是天台了。
这时天台上传来许多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女孩子打闹的声音。
银铃般的笑声,仿佛这就是一个稀松平常的上午,女孩们洗漱过后去上学。
可这不是。
这些看似生活化的东西,在此时此刻才显得那么突兀,那么令人不适。
尤其是方寒宇。
“我好像听到文文的声音了。”
“还有我们班别的女同学在大笑。”
快二十年了,怎么可能听到过去的声音?
“不对。”殷晚棠忽然停下脚步。
“不是方老师听错了,是我们此刻或许就站在过去的楼道里。”
时光转换,他们回到了过去。
蒋文文还活着的时候。
“咚咚咚咚!”
两个女生手挽着手,拿着饭盒去食堂。
“是李佳雨。”白水清看着其中高马尾的女生,试着伸出手,却直接从李佳雨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李佳雨停下脚步,眼神像是透过时光看过来。
“走啊。”
她微笑着。
旁边的女生拉着她,一路向下走去。
李佳雨却一直扭头看着这边:“走啊,快走啊。”
直到她的头完全转向后方,她还是在说:“走。”
可是下一秒,李佳雨的头炸开了。
直接变成了一团血雾,喷溅在墙上,一身校服被染成了红色,没有头的身体直挺挺倒下去。
拉着她手的女生好似没有发现,头都没有回一下。
“她让我们走。”白水清手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话落,殷晚棠忽然推了他一把,后背撞在墙上生疼。
他正要张嘴骂骂咧咧,就听殷晚棠严肃道:“小心!”
殷晚棠同时已经拽着小舞和方老师靠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