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是。”
“对面是什么反应？”
江澈追问道。
“没有出声，刘春明说完了之后直接就挂断了。”
江澈凝神思索了两秒钟，就把主意给定了下来。
“程队，帮我一个忙。”
“你说。”
“把那个境外的号码发给我，我来查。”
程队长明显是诧异了一下。
“你来查？你怎么去查境外号码的溯源信息？”
“我的境外渠道，比警方现有的渠道要更灵活一些。”
江澈的语气是很坦然的。
“之前赵坤那批境外的账户被冻结，银行那边还欠着我的人情。”
“查一个号码的开户和使用轨迹，不算是什么难事。”
电话那头又是几秒钟的沉默，最后还是妥协了。
“行，我马上就发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
“别一个人去清迈，等老孙把当地的情况摸清楚了，我安排人手去跟你汇合，结伴行动。”
“来不及了。”
江澈抬起手来，拧动了钥匙。
“她让刘春明打这一通电话，就是在等着我。”
“我一旦拖沓了，她察觉到风险，十有八九就会再一次消失掉，再想找到她就难了。”
“江总，你这样太冒险了！”
江澈把他打断了。
“程队，你信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吐出来一个字。
“信。”
“那就帮我订明天的机票，单人行程。”
话音落了下来，江澈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把手机随手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面。
车子平稳地开出了红星路。
才刚刚开出去不到两百米，副驾的手机突然间就震动了起来。
江澈用余光扫过了屏幕，来电显示是：叶倾城。
他把车子靠边停住了，拿起手机来接了起来。
“喂。”
“你在哪里？”
叶倾城的声音听着是很平静的，可是比平日里面的语速要快了不少。
“刚刚办完事情，正准备回家。”
江澈的语气也跟着柔和了几分。
“程队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江澈的指尖把方向盘给握紧了。
果然，就在下一秒，叶倾城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他说，你要去清迈。”
“他是担心我会出事，所以提前跟你报备了——”
“我懂他的担心，我也是一样的。”
叶倾城直接就把他的话给打断了，连半句责备都没有。
“我不拦你。”
江澈微微怔了一下。
“我不是你的长辈，不会絮絮叨叨地去拦着你冒险。”
“也不是公司的员工，不会跟你去讲死板的风险评估。”
叶倾城的声音轻轻地沉了下来。
“我是你的老婆，你执意要去，我拦不住的，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江澈缓缓地往外吐出来一口气。
“你说。”
“活着回来。”
就这短短的四个字，压着所有的不安和期许。
“念念还在家里面，等着你去给她扎辫子呢。”
江澈把眼睛闭了起来平复了一瞬间的情绪，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把所有的紧绷都给褪去了。
“锅里面热着兔子点心，回来了之后自己记得去热。”
话说完了，电话就直接给挂断了。
江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再一次把号码给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李维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总。”
“给我去查一个境外的号码，越快越好，查到了立刻就发给我。”
“明白。”
李维应了一声，紧接着就补充道。
“对了江总，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临海飞曼谷，再转机去清迈，你落地了之后，老孙会在机场接应你。”
江澈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清迈的？”
“程队通知的。”
李维老实回答。
“他还特意交代了，就算你让我去退单，也不用听你的，说你最后一定会走。”
江澈低低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