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阳光底下闪了一下。
程队长抬起手来,朝树根靠北那边差不多离了一米来远的一个位置指了指。
“她当年讲的是埋了一尺来深。”
他蹲下了身子,伸出一只手掌,在土层的上面大概比了一个深度的样子。
“从这个地方开始往下挖,手上的动作轻一些,不要把里头那个盒子给铲坏了。”
陈远志一锹照着那个地方插了下去。
可是这一下并没有插得进去。
这块地皮挨着仓库,常年以来一直都有装货的大车子在上面来回碾过来碾过去。
最上头的那层土被碾压得又硬又实。
他拿脚在锹背上头踩了两下,那锹头才算是吃进了土里面去。
往外拔出来的时候,跟着带出来一块被干得裂了口的土疙瘩,。
那块土疙瘩滚落下来,碎在了他的脚边上。
“往左边再偏过去一点,那边底下有树根。”
孙教官伸出一只手来,给他点了一下方向。
“不要把人家槐树的主根给铲断了,念念那个小丫头回头可是要找我来算这笔账的。”
陈远志照着往左边调了一点角度,又往下面打了一锹下去。
这一次底下的土松了不少,锹刃切进到土层里面去的那种声响,从闷闷的那种感觉转成了脆的。
他就这么一锹接着一锹地往下面挖。
手上的动作算不上有多快,可是每一下之间都带着一种很有节奏的味道。
孙教官就蹲在旁边,时不时地伸一伸手把碎掉的那些树根从土里捡出来,搁到一边去。
程队长在坑边站着,两条胳膊交叠着抱在胸口前面。
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坑的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