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以后打完坏人，能不能早点回来？”

    江澈蹲下来，跟念念平视，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

    “能。”

    念念对着江澈伸出小拇指，说道：

    “那，拉钩。”

    江澈伸出小拇指和念念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摇了三下，念叨着：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念念和江澈拉完勾之后满意了，自己伸手拉开车门，爬进后座系好安全带。

    江澈发动引擎，车子驶出碧水湾，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路边慢跑。

    念念在后座抱着兔子玩偶，看着窗外。

    “爸爸。”

    “嗯。”

    “那个K，是不是比以前的坏人更厉害？”

    江澈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K？”

    “昨天晚上奶奶接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念念说：“你给奶奶打电话，说‘K的事让经侦去查’。我听到了。”

    江澈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开口说道：

    “念念，你以后偷听大人讲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理直气壮？”

    “我没有偷听，我是在睡觉，但是你的声音太大了。你说‘K不是王庆年的人’的时候，我正好翻了个身，就听到了。”

    叶倾城从前座转过头，看着念念，开口问道：

    “你还听到了什么？”

    “还听到了你说‘他怕他女儿出事’。”

    念念也透过后视镜看向江澈的眼睛，道：

    “爸爸，那个K是不是想绑架我？”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江澈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视线跟念念的视线对上。

    “念念，爸爸不会让任何人绑架你。上次赵叔叔来的时候，爸爸说到做到。这次也一样。”

    念念看着江澈，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要给我多发几朵红花，上次绑架的时候我是自己跑掉的，还救了兔兔。这次如果K来，我也自己跑。”

    叶倾城被念念天真的话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

    “你跑什么？你跑了，谁给爸爸通风报信？”

    念念想了想，认真的对着叶倾城说：

    “那我先跑，跑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给爸爸打电话。外公给我的旧手机我已经学会用了，拨号键按两下就能打出去。”

    江澈看着女儿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四岁的时候，念念在幼儿园画全家福，爸爸的脸是空白的。

    六岁的时候，念念在车上分析K的威胁，说要自己跑然后给爸爸打电话。

    两年。

    两年能让一个孩子从“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变成“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不是他变好了。

    是念念长大了。

    江澈重新发动引擎，车子继续往前开。

    “念念，草莓泡芙要草莓多的还是奶油多的？”

    念念听见草莓两个字就兴奋，大声回答江澈的问题：

    “草莓多的！上次那个草莓太少了，我跟小朵一人一半都不够分。”

    “那就买两个，你一个，小朵一个。”

    “好！那爸爸你今天去接小朵放学吗？她昨天跟我说她爸爸最近加班，没人接她。”

    “接。今天爸爸接你们两个。”

    念念在后座欢呼了一声，然后低头对兔子玩偶说。

    “兔兔，你听到了吗？今天爸爸接我们两个。”

    念念捏着兔子玩偶的耳朵，假装是兔兔在点头，说道：

    “耶斯！兔兔听到啦！”

    车子拐进草莓泡芙所在的店的那条街上。

    面包店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今日第一炉草莓泡芙，早上七点。

    江澈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面的指针指着六点五十八，还差两分钟。

    他停好车，推门下去，站在店门口开始排队，他前面已经有三个人了。

    念念趴在车窗上看着江澈，问道：

    “妈妈，爸爸现在排第几个？”

    叶倾城看了一眼窗外江澈的位置，张口说道：

    “第四个。”

    念念声音开始有点失落，开口问道：

    “那能买到吗？上次小朵说她爸排第五个，买的时候只剩最后一个了。”

    叶倾城听出来了念念的声音不对劲，回头哄她，道：

    “肯定能的，你要相信爸爸，而且爸爸这次排第四，是第五前面一个呢。”

    念念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不太对，但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她的小脑袋瓜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