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听见了。”
电话这头的江澈听着松了一口气，说道：
“谢了妈。”
“谢啥，你赶紧睡觉吧，明天早上念念六点半醒来肯定要找你，你现在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休息。”
电话挂断，江澈把手机扔在车里的中控台上，往椅背上一靠。
叶倾城看着江澈慢慢变红的眼眶，惊讶地说道：
“江澈，你哭了？！你眼睛红了耶。”
江澈抬起手捂住脸不让叶倾城看，开口说道：
“我没哭，那是风吹的。”
叶倾城听见江澈说的话有点儿好笑，憋着笑问他：
“江澈，我们在车里，哪里来的风？”
“那可能是空调吹的。”
叶倾城伸手把江澈的脸掰过来，看着他眼睛认真的说：
“江澈，你以后可以不用一个人扛，你以前没人替你扛，所以你得自己扛了。但现在，你有我，有念念……你有整个叶氏。”
“你不是一个人。”
江澈伸手把叶倾城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那走吧。”
叶倾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道：
“咱们回家睡觉。六点半念念肯定会准时来敲门的。”
江澈疑惑地看着叶倾城，道：
“你怎么知道？”
叶倾城笑了笑，伸手拉着江澈，一边走一遍说：
“因为她每次说梦话梦到你，第二天都会提前醒。”
次日早上六点半，念念果然准时推开了主卧的门。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迷糊得走到床边，踮起脚尖去看床上江澈的脸。
江澈没睡着，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在想K的事。
听到念念的脚步声，他偏过头，看着女儿那张还没完全睡醒的小脸。
念念伸手碰了一下江澈热乎乎的手臂，眼神一下就亮了，道：
“爸爸！你真的回来了！我昨天晚上还梦见你打电话给我，说要带我去吃草莓泡芙。”
江澈坐起来，把念念抱到床上，说道：
“那不是梦，爸爸真的给你打了电话。”
念念歪着头回忆昨天晚上的梦境，问江澈：
“那我到底是梦见还是真的听到了？”
江澈伸手揉了揉念念软乎乎的小脸蛋，开口说道：
“都行，反正今天早上有草莓泡芙。”
念念满意的点点头，把兔子玩偶放在江澈枕头旁边，然后钻进被窝里，躺在江澈和叶倾城中间。
念念抬头看着江澈，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妈妈还在睡，我们不要吵到她。”
“好。”
念念把脸埋在江澈的胳膊上，闭着眼睛，但嘴角是翘着的。
“爸爸。”
“嗯。”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打坏人了？”
江澈听见念念说的话愣了一下，问道：
“你怎么知道？”
念念回忆着，板着指头跟江澈数。
“因为你每次打完坏人，回来都会带我去吃草莓泡芙。上次赵叔叔来的时候，你带我去吃了。上上次周叔叔来的时候，你也带我去吃了。这次你也带我去吃，所以你一定又打坏人了。”
江澈看着女儿那张认真的小脸，笑着说道：
“念念，你这个推理能力，以后可以当警察。”
念念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对江澈说道：
“念念不当警察，念念要当兔董事长。警察只能抓坏人，兔董事长可以给好人发红花。发红花比抓坏人更有用。”
“为什么？”
“因为抓坏人只能让他不干坏事，发红花可以让好人继续干好事。”
念念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
“林老师说的。”
江澈听完念念的话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开口说道：
“林老师说得对。”
旁边的叶倾城被两人的说话声吵地翻了个身，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说了一句：
“你们俩能不能安静点，我再睡五分钟。”
念念闻言，立刻把手指竖在嘴边，对江澈比了个“嘘”的手势，用气声道：
“妈妈说她再睡五分钟，我们等她五分钟。”
江澈笑着点了点头。
念念把兔子玩偶抱起来，凑到兔子耳朵旁边，用气声说了一句。
“兔兔，爸爸回来了，今天有草莓泡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