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还没传出东海,经侦联合当地警方的跨境抓捕行动就收了网。
程队长和孙教官带着人守在境外同伙最后藏身的仓库外。
配合警方完成外围封锁,全程没有开一枪。
仓库里搜出还没来得及销毁的账本和几箱现金。
和二十年前二号仓库暗格里那批假账的格式一模一样。
收队那天傍晚,江澈从澈源投资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的时候。
天边最后一抹夕阳刚好落在挡风玻璃上。
他把车停在路边,没急着回家,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
手机里是李维刚发来的消息:
赵坤案公诉材料已提交,境外同伙全部到案。
二十年前城北竞标假标书案所有涉案人员无一漏网。
他把这条消息转发给叶龙,只打了四个字:
全部到案。
叶龙隔了几分钟才回,也只回了四个字:
回家睡觉。
江澈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在审讯室外面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法务部加班他也跟着加班。
李维劝他去休息室躺一下他嘴上应着,转头又去翻赵坤的供词笔录。
他不是不累,是不敢停。
二十多年前他父亲没来得及交上去的证据。
沈瑶藏了二十多年的传真纸,叶龙锁在保险柜里等时效的那些材料。
现在全部交上去了。
人抓了,证据链完整了,公诉程序启动了。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念念已经被沈瑶接走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叶倾城靠在沙发角落里翻着一本杂志。
听到他换鞋的声音抬起头,借着落地灯的暖光看到他眼底的血丝。
合上杂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肩膀。
“程队跟我说你在审讯室外面站了半夜。”
“最后一班巡逻组收队的时候你还在办公室里盯着监控看。”
“事情已经了了,你还盯着看什么。”
“就是习惯了。”
“你这种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念念被绑架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