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突击审讯申请我让法务部发正式函给您。”
……
念念和陈小朵从孙教官身后探出脑袋。
念念看到被按在地上的赵坤,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匕首、甩棍和铁管。
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纸。
就是今天美术课上画的那幅“最喜欢的孙叔叔”。
她走到被孙教官按在地上的歹徒面前,蹲下来把画举到他眼前。
“你看,这是念念画的孙叔叔。”
“他会修路灯,会抓坏人,还会帮你拧螺丝。”
“你以后要是改好了,念念也给你画一张。”
“但是你现在还是坏人,所以画上没有你。”
歹徒盯着那张画上歪歪扭扭的扳手和彩灯。
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所长带着民警赶到的时候,面包车和几名歹徒已被团团围住。
他走到赵坤面前蹲下来。
“赵坤,你知道那批洗钱信件的原件藏在哪里吗?”
“就在二号仓库你当年亲手砌的暗格里。”
“陈远志昨天刚清空——现在全在我证物袋里。”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坤把脸扭向地面,闭上眼睛。
民警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押上警车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花圃路口那棵老槐树。
……
几天后,老周从城南开着那辆贴了新招牌的小货车赶到城北。
他把车停在二号仓库门口,从车厢里搬下一套全新的围栏加固件。
不锈钢卡扣,比上次被剪断的铁丝网粗了好几个规格。
孙教官蹲在围栏旁边看他拧螺丝,说。
“你这手艺比专业工程队还强。”
“你上次帮我挂的招牌还在我店门口好好挂着,这是我欠你们的。”
“今天过来顺便把我的旧账也还了。”
陈远志从仓库里拿了把扳手帮他固定卡扣底座。
两个人蹲在围栏边上忙活了大半个下午。
中间还因为加固角度的问题争执了好几次。
“这个角度不对,受力会偏。”
“我这十几年修仓库的暗格,受力角度比你算得准。”
“你那是砌墙,我这是做围栏,能一样吗?”
“行行行,你说了算。”
收工之后老周站在公告栏前面,沉默了很久。
孙教官从器材室出来手里拿着半瓶红花油。
“是不是螺丝拧太多手臂疼了?”
老周说。
“不是。”
“就是想起当年跟江浩在城北量地的时候也是这么蹲着。”
“他说那块地底下有砂层不能盖高层,拿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圈给我看。”
旁边赵经理和矿业企业家正对着那面锦旗争论锦旗文案的营销价值。
赵经理说。
“从品牌传播学角度,这是一次成功的品牌溢价。”
矿业企业家说。
“就几个字怎么还扯上溢不溢价了?”
老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是实打实的。”
孙教官拧上红花油瓶盖。
“对,跟我们的扳手一样,不搞虚的。”
……
赵坤在审讯室里交代得很彻底。
二十年前怎么跟林振海做的假标书。
境外洗钱链条上的每一个账户怎么开的。
这次怎么盯上念念和小朵的上学路线——全说了。
江澈在单向玻璃后面站了半夜。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白炽灯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靠在墙上揉了揉太阳穴。
李维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赵坤的供词和法务部的证据链全部吻合,公诉材料明早就能提交。”
江澈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了半瓶,放下水瓶才开口。
“赵坤在境外的同伙,名单上一共有几个。”
“三个,一个在澳门,两个在东南亚。”
“经侦那边已经在协调跨境抓捕。”
“让程队从二队挑几个有境外任务经验的,配合经侦走一趟。”
“赵坤已经抓了,消息瞒不了太久。”
李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江澈叫住。
“告诉程队,这次只负责外围配合,核心抓捕交给警方。”
“他现在不是二十年前单枪匹马闯码头的年纪了。”
赵坤境外残余同伙的反扑来得快,也散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