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那个‘警’字我认识，是警察叔叔的警，后面那个字是不是‘企鹅’的企？”
“那是企业的企，不是企鹅。”
念念想了一下，说。
“那企鹅也是企业吗？”
“不是。”
“那为什么用同一个字？这不公平。”
刘所长站在主席台前，手里拿着一份表彰文件。
念到叶氏安保因协助破获重大案件被评为“警企协作先进单位”的时候。
坐在第一排的程队长把作训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比平时训练学员时还直。
孙教官坐在他旁边，抱着胳膊低声说了句。。
“你这姿势像是在等授勋。”
程队长头也没回。
“闭嘴。”
接下来颁发“优秀安保员”证书，陈远志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他站起来往台上走。
刘所长把证书递到他手里，握着他的手对台下说。
“陈远志，叶氏安保后勤主管。”
“在此次林振海案及跨境洗钱团伙案中主动排查出隐匿二十余年的原始凭证。”
为案件侦破提供了重要突破口。”
“这叫什么？这叫普通人做了不普通的事。”
陈远志接过证书的时候嘴动了动。
“谢谢刘所。”
台下小朵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在过道中间鼓了好一会儿掌，手心都拍红了。
最后颁发的是“小小安保员”荣誉证书。
刘所长念到“念念”和“陈小朵”的时候，两个小姑娘手牵手走上去。
念念接过证书低头看了好几遍。
然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问刘所长。
“刘伯伯，这个证书是只能用来贴在墙上，还是可以有实际用途？”
“比如以后念念去派出所找你，可以不用排队吗？”
刘所长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说。
“这个证书不能插队，但是可以请你吃派出所食堂的炸鸡腿。”
念念想了一下，说。
“那也行。”
然后把证书揣进怀里拉链拉好，扭头对陈小朵说。
“以后我们每周五去派出所吃炸鸡腿，老陈爷爷的兔子点心吃多了要换口味。”
“那要叫上孙叔叔吗？”
“不用，孙叔叔上次说他要减肥，而且他抽屉里还有巧克力，饿不死。”
表彰会结束后，两本“小小安保员”证书被江澈拿去公告栏。
端端正正贴在“兔兔安保集团护城河版”的旁边。
念念仰头看着自己的证书贴上去之后又歪着头端详了半天。
“这个位置好，以后外公来看的时候一进门就能看到。”
叶倾城站在她身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叶龙。
“念念说这张证书的实际用途还需要进一步开发。”
“目前已被她纳入兑换体系：一张证书可以换一个炸鸡腿，两张证书可以换一次派出所半日游。”
“她还问刘所长，如果以后考进警校，这张证书能不能算社会实践加分。”
叶龙秒回了一句。
“让她回来找我，证书加分的事我跟省厅熟。”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叶氏安保门口挂上这两张证书。
表彰会后不到一周，孙教官就发现了新的异常。
那天是周三下午，他带着两个学员在校门口接念念和陈小朵放学。
两个小姑娘背着书包从校门里跑出来，念念远远就冲他挥手喊。
“孙叔叔！今天老陈爷爷做了什么点心？”
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孙教官看到了马路对面那辆银灰色面包车。
它停在公交站台旁边，车窗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孙教官在这个片区接送孩子几个月了。
哪辆车是哪个家长的、哪个车牌是几点来接的，。
他脑子里有一张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表。
这辆车牌他没见过。
而且从上周三开始，这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同一个位置了。
上周三放学时间，上周五放学时间，今天又是周三。
他把念念和陈小朵抱上车，关好车门，对驾驶座上的学员说了一句。
“绕一圈再回去，别走平时那条路。”
“让小朵和念念把安全带系好。”
然后他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余光扫到那辆面包车缓缓启动。
拐进学校西侧那条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