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不是出城的捷径，也不是通往任何居民区的主干道。

    唯一能通向的地方是废车场方向。

    他拨了江澈的电话。

    “江总，有辆车盯了念念她们三次了。”

    “银灰色面包车，套的号牌应该是假的。”

    “每次停在学校对面公交站台，路线固定，人不下车。”

    “上周三、上周五、今天，都是周三周五——念念她们这两天上自卫课。”

    “现在往废车场方向走了，可能是踩点。”

    “确定是谁的人？”

    “林振海案后续清查名单上有赵坤，之前是林振海跨境洗钱合伙人在境外的核心头目。”

    “团伙被捣毁之后他从境外潜逃回来，上次的人里面没有他。”

    “前几天经侦那边发过协查通报。”

    “那辆面包车之前在城北物流园附近出现过，当时监控拍到的司机照片就是赵坤。”

    江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先别惊动他。”

    “加强校门口巡逻，每天放学加一辆车两个学员，便装。”

    “放学路线从今天起换三条备用路线，每天随机抽一条。”

    “这件事先告诉程队和刘所长，让他们心里有数。”

    “另外，我妈刚才跟我说，赵坤这个人当年和林振海联手坑过江浩，做事风格是声东击西。”

    “如果他真想动手，不会只盯着一个点。”

    孙教官挂了电话，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上车之后打了一圈方向盘拐进一条窄巷，抄了近路回训练场。

    念念在后座问。

    “怎么不走平时那条路？”

    “今天走捷径，回去让老陈爷爷多给你们做两笼兔子点心。”

    与此同时，沈瑶坐在老槐树下的藤椅上。

    她把念念的“小小安保员”证书复印件放在茶几上。

    旁边压着一叠经侦大队昨天发来的协查通报。

    赵坤的近期照片、最后一次出现的监控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