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当年练新兵还认真。”
徐伯端着茶应了一声。
“那可不。”
“念念小姐上回跟我说,孙教官布置的家庭作业是每天晚上睡前练受身翻滚三遍。”
“她练了五遍,还拉着小朵一起练。”
“倾城打电话来说家里客厅地毯都被掀翻了好几回。”
“江澈那小子也不管,还在地毯下面垫了两层瑜伽垫。”
叶龙哼了一声。
这天下午,程队长把陈远志叫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张新的排班表。
车队调度一栏被划掉,旁边改成了后勤主管。
陈远志低头看着排班表,没说话。
程队长靠在椅背上。
“以后训练场所有车辆调度、器材采购、设备维护这三块都归你管。”
“你那个车队台账我看过了,胎压记录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保养周期比厂家建议的还短半个月。”
“咱们两个训练场十六辆车。”
“每一辆的刹车片厚度、机油更换日期、备胎气压你全都背得下来。”
“这活不给你给谁?!”
“你那把扳手可以传给新来的学员了。”
“我让老孙挑了两个年轻人,下周一跟你报到。”
陈远志把排班表拿起来,指尖在“后勤主管”那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程队,那车队调度室旁边那个储物间——”
“已经改成你的办公室了。”
“桌上给你放了台新电脑,系统是李维装的。”
“他说后勤管理软件他已经帮你设置好了,你直接登就行。”
入冬之后,城中村那栋旧楼终于正式移交给了拆迁办。
陈远志最后一次回去。
楼下的麻将馆已经搬空了,卷帘门半拉着。
他沿着楼梯慢慢走上去。
门锁还是孙教官给他换的那个。
他推开那扇铁门,里面已经搬空了。
阳台那两串彩灯被他拆下来带去了新家。
墙上念念送的那幅画也被他取下来。
墙角那张旧茶几他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