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那个刮胡刀。”
“上次跟你说过那个刀片太钝了，我新买了一把放在镜柜右边第二个格子里。”
“我早上五点起的，怕翻镜柜吵醒你。”
“那你下次提前告诉我，我前一天晚上帮你拿出来放好。”
他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把她的手从下巴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车子拐出园区大门，车载音响自动续播了上次没放完的歌。
叶倾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里跟着哼了一个音。
周末的时候他们去了一趟老宅。
叶龙让人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露天早餐。
老陈做了蟹粉小笼和鸡丝粥。
念念坐在叶龙右手边的儿童椅上，举着筷子戳碗里的兔子造型小馒头。
“爸爸上周摔了好几回了膝盖都青了外公你要不要给他一个红花。”
叶龙端着茶杯看了江澈一眼。
江澈正把一个小笼包夹到叶倾城碟子里。
叶龙低头帮念念把红糖姜茶端起来吹了一口热气。
吃完饭之后叶倾城和念念去后院看那两只孔雀。
念念蹲在笼子前面，掰着手指头跟孔雀说话。
“爸爸现在很厉害，会打坏人，但是打完坏人膝盖会青，念念要给他画一个很大的红花。”叶倾城站在她旁边。
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女儿披着旧围巾蹲在地上跟孔雀聊天的背影。
发给了江澈。
江澈正坐在正厅里和叶龙下棋。
收到照片之后手机屏幕亮了。
他把那张照片设成了锁屏壁纸，然后放回茶几上继续落子。
叶龙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那张模模糊糊的背影。
落了一个子，把江澈的車吃了，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最近棋力见涨啊。”
“人也踏实了。”
……
下午回家的路上，念念在后座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阳光洒在叶倾城的侧脸上。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手机翻下周的日程表。
“下周三的新品发布会，你有没有时间？”
江澈目视前方打了一圈方向盘。
“有时间，我提前把周三下午的会全部推掉。”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偏过头靠在座椅上看着他的侧脸。
看了很久。
“看什么？”
“看你下巴上那道划痕还在不在。”
他伸手摸了一下。
“早结痂了。”
“嗯。那明天早上我帮你把新刮胡刀拿出来放好。”
第二天一早，江澈五点半起来洗了个澡。
推开镜柜发现右边第二个格子里放着一把崭新的刮胡刀。
刀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是叶倾城的字迹。
“新刀片很锋利，用的时候轻一点。昨晚帮你放好了。”
他弯下腰把那张便签折好，放进自己西装内侧口袋里。
也是在同一天的上午，李维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总，周安国昨晚发了条视频，今早已经爆了。”
“什么视频。”
“他找人拼了一段黑屏画面，配了慌乱喊叫的背景音。”
“说是咱们实训营学员被教官体罚的暗访记录。”
“画面是黑的，只有音轨，但标题写的是‘叶氏安全实训营内部曝光：学员被教官殴打’。”
“现在传得很快，已经有两家意向客户打电话来问真实性。”
“一个已报名的学员取消了尾款支付。”
“还有一个企业团单暂停了合同流程，说要等视频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暂停所有新客户确认，等我们内部核查完。”
“程队在哪。”
“搏击馆带队训练。”
“让他来找我，三分钟。”
程队长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运动短袖的领口上还沾着训练软垫上蹭的灰。
江澈已经把那两条视频同时在屏幕上铺开。
一条是周安国发出去的剪辑版，画面黑漆漆的只有音轨。
另一条是基地监控系统自动备份的对应时间段录像。
画面清晰，时间码完整，教官全程在讲解动作要领。
学员有说有笑。
两条视频的时间戳完全重合。
周安国的音频是套的另一个基地的老素材。
背景音里的哨声频率和叶氏基地用的哨子音高都不一样。
两种哨子，音色差一个小二度。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