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或者的!”
“你藏了八年为什么不继续藏下去!”
叶龙没有回答他。
他走到赵坤面前,伸手从桌上拿起那盘录音磁带。
翻过来看了一眼标签上的日期——八月十五日,正是他出车祸的那天。
他把磁带放进口袋里,然后抬手扇了赵坤一个耳光。
赵坤踉跄了一步,捂着脸,嘴角渗出一道血丝。
“这一巴掌,是替我女儿扇的。”
“那个姓苏的女人是你的人,你让她去接近江澈,你让她毁我叶家的根基。”
“我女儿嫁给江澈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那个姓苏的女人一直在旁边打转。”
“原来是你。”
然后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走上前,把赵坤架起来,拖出了厂房。
厂房外的空地上,三辆警车已经停在那里。
赵坤被叶龙的手下交给了警方。
……
经侦大队审讯室。
苏芊芊坐在铁椅子上。
她不闹了。
她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堆照片。
赵坤被押上警车的照片,陈丽华口供笔录的照片。
叶龙新闻发布会上那段录音文字稿的复印件。
审讯人员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赵坤已经全部交代了。”
“他说你是自愿的。”
“从大学到现在,每一笔钱、每一份情报、每一次接近目标的计划,你都知情。”
“陈丽华也说了。”
“她说你二十三岁那年就见过赵坤洗钱的账本,你还帮他改了其中一笔数字。”
苏芊芊盯着那些照片,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的气声。
审讯人员往前倾了倾身,最后补了一句。
“赵坤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苏芊芊最后一点支撑。
她猛地抬起头。
“他说的?他最得意的学生?他毁了我一辈子!”
“他让我去接近那些人,让我做他的棋子,让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以一种崩溃的姿态交代了所有罪行。
每一笔她经手的洗钱,每一份她传递的情报。
每一次她以“恋爱”为名接近的目标。
包括江澈。
……
当天下午五点,江澈坐在碧水湾别墅客厅的地板上。
面前摊着另一幅兔子拼图。
念念趴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拼图块,正在找它的位置。
她嘴里叼着一颗新的大白兔奶糖。
“这个颜色是兔兔的耳朵,耳朵应该在那边。”
叶倾城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
客厅的电视开着,但被静了音,屏幕上滚动着今天的头条新闻。
“赵坤落网,叶龙现身,八年悬案告破”、“苏芊芊全面认罪,案情将于下月开庭审理”。
她没有换台,也没有关掉电视。
她只是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沙发边。
看着坐在地板上的父女俩,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
第二天上午,江澈是被念念踩醒的。
不是比喻。
念念赤着脚站在他小腿上,把它当成平衡木。
一步一步从他脚踝走到膝盖,再从膝盖走到大腿,嘴里还配着音。
“嘀嘀嘀,兔兔过桥,嘀嘀嘀,桥好软。”
江澈睁开一只眼,看到她的小脚丫正踩在他大腿最怕痒的那块肌肉上,整个人弹了一下。
念念被弹得一屁股坐在床上,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咯地笑起来。
“爸爸!你的腿会动!”
“那是被你踩的。”
江澈把她捞过来,用被子裹成一个念念卷。
念念在被子里扭来扭去,笑得更大声了。
叶倾城从洗手间探出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牙膏沫。
看了这对父女一眼,什么都没说,又缩回去了。
但她缩回去之前,江澈看到她笑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江澈一手按住还在被子里挣扎的念念,一手拿起手机。
李维的消息,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现场刚传回来的战报。
【李维:陈树国抓到了。】
【李维:叶龙的人凌晨突袭了他的住所,在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