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赵坤和苏芊芊之间的所有勾当全部说出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消息已经走漏了。
看守所外围，一辆无牌的黑色轿车停在后门外的小巷里，车灯全灭，引擎却还在转。
车里坐了两个人，一个在方向盘上手指快速敲击，一个正在调整蓝牙耳机。
他们接到的指令很简单：
陈丽华不能活到明天开庭。
手段：伪装成自杀，绳子已经准备好了。
时间：凌晨三点，换班间隙。
凌晨两点四十分。
小巷里的黑色轿车门打开，两个人影贴着墙壁朝看守所后门移动。
他们的身形很专业，一看就是道上长期做这些事的人。
其中一个人的手已经摸到了后门的消防通道把手。
然后一道远光灯从巷口打过来。
两个人同时转身，手往腰后摸。
但他们还没摸到东西，就被从两侧围墙上翻下来的六个人按在了地上。
叶龙的人，每一个都穿着不起眼的黑色便装。
为首的那个人蹲下来，拿掉蓝牙耳机。
对着那两个被按住的人笑了一下。
“赵坤的人吧？你们老板还挺念旧，八年了还惦记着老东家的人。”
然后他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龙哥，人抓到了。”
凌晨两点五十分，江澈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坐在主卧床沿上，念念睡在床中间，叶倾城靠在另一边。
他没有睡，一直在等这条消息。
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叶龙手下那个刚给他打过电话的人。
【人赃并获。赵坤的人。陈丽华安全。】
他低头看了几秒，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然后靠进枕头里，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念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只小手搭在他手臂上。
他把那只小手拢进掌心里，闭上眼睛。
……
凌晨三点，看守所审讯室。
陈丽华不知道十几分钟前在离她不到三百米的后巷发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她被从羁押室带到审讯室的时候。
看到了走廊里多了几个陌生面孔。
是叶龙的人。
为首那个黑衣男人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推开审讯室的门，让她进去。
陈丽华坐在铁椅子上。
对面坐着的不只是审讯人员，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人。
一个是叶龙的御用律师，一个是经侦大队的副队长。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只是因为法律，而是因为赵坤要杀她，而叶龙的人刚刚保住了她的命。
她开口了。
这一次，她没有保留。
“赵坤有一个据点，在城北废弃的那个红砖厂厂房下面。”
“他藏了八年，所有东西都在那里。”
“账本、录音、视频，还有他暗算叶龙那天跟内应的通话记录。”
“当年安排内应的人叫陈树国，是叶龙当年的司机兼管家。”
“所有人都叫他‘陈叔’。”
“他现在还在叶家外围，给叶家老家做物业管理。”
笔录人员刷刷地写着。
最后一个字落笔的时候，她滑下椅子，跪在地上。
审讯人员低头看着她，没有动。
“我女儿的命也是命。”
“我知道她做了很多坏事，但她是被赵坤害的。”
“她从大学就被赵坤控制了，她是她的干爹也是她的……”
她没说下去，只是跪在那里。
“求你们，别让她死。”
上午十点，一场新闻发布会在叶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宴会厅召开。
所有媒体在早上八点接到电话。
被告知“有一份涉及八年前叶氏集团董事长叶龙重大案情的信息将于十点公开”。
到场的记者挤满了宴会厅，镜头全部对准台上一张铺了白布的长桌。
叶龙的律师走上台，身后跟着两名经侦大队的警官和一名检方代表。
他站在桌前，翻开一份厚厚的文件，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八年前叶氏集团董事长叶龙遭遇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全场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律师依次展示了证据：
赵坤与内应的通话录音文字稿、转账记录。
其中包括赵坤通过境外